然后他手臂猛地收紧,一把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原地转了个圈!
“哇——!”容灿惊呼一声,手里的箱子掉在地上。
黑瞎子抱着她转了一圈,两圈。
大衣下摆飞扬,带起地上的落叶。
他手臂箍得死紧,脸埋在她颈窝,呼吸粗重滚烫。
“……我。”他声音闷在她衣料里,带着哽咽,“我……你真来了?”
“不然呢?”容灿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拍了拍他后背,“放我下来,晕。”
黑瞎子没放。
他将容灿向空中大力的抛了一下,再次紧紧抱住。
额头抵着她额头。
墨镜后的眼睛通红。
“三年。”他声音低哑,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磨出来的,“一千一百九十三天。”
“我给你写了两百七十三封信。寄到青岛商会,寄到瓦西里那边,寄到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
“一封回信都没有。”
他手臂又收紧了些,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我以为你死了。”他声音发颤,“或者……真不要我了。”
吻是咸的。
混着柏林深秋的凉风,还有黑瞎子脸上没擦干净的一点湿痕。
他抱得太紧,手臂勒得容灿腰背生疼。
嘴唇压着她的嘴唇,确认她是真的,是热的,是会喘气的,而不是他又一次出现幻觉。
容灿被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有点懵。
她眨了眨眼,浅金色的瞳孔里映出黑瞎子近在咫尺的闭着的眼,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还在细微地颤。
然后她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阿尔萨兰。”她声音含糊地从相接的唇缝里漏出来,“喘不过气了。”
黑瞎子身体僵了一下。
他慢慢松开她,额头抵着她额头,呼吸粗重地喷在她脸上。
“你……”他声音哑得不像话,喉结滚了又滚,“你真的……”
“我真的来了呀。”容灿答得理所当然,伸手把他微微下滑的墨镜推回去,“不是说好了会找到你吗?”
黑瞎子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又把她狠狠搂进怀里,没亲,只是把脸死死埋进她颈窝。
鼻尖抵着她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
像是要靠这个味道确认。
容灿感觉颈窝那块皮肤迅速变得湿热,还有点颤。
啊,原来是少年时期的黑瞎子,他的肩膀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