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柴火放在对面的灶边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就开始生火。
火光将屋子照亮了。
幼崽们再次往里缩了缩。
厨娘没发现他们。
她熟练地起火,热锅,倒油。
油热后她先是把葱姜扔进去爆香,然后直接端起那盆生鸡肉倒了进去。
滋啦——
热油碰到鸡肉,爆出剧烈的响声和香气。
厨娘翻炒着。
躲在灶坑里的幼崽们能看见外面跳跃的火光,能闻到越来越浓的鸡肉香味。
张青山的小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她有点饿了。
张起灵转头看她。
张青山捂住肚子摇了摇头,意思是:没事,先干正事。
炒鸡很快出锅了。
厨娘把炒鸡盛进一个大碗里,又往锅里加了点水把锅里残留的酱汁涮了涮,也倒进碗里。
她稍微闻了闻味道,点点头,把炒鸡碗放到一边。
接着开始做其他菜。
灶坑里的幼崽们等啊等。
好不容易等厨娘把所有菜都做好后再装进食盒出了厨房,直到脚步声远了他们才敢从灶坑里爬出来。
张青山低头看了看自己粉红色的小袄子,现在变成灰扑扑的了。
她皱了皱小鼻子。
张海客的小手帕早就脏得不能看了,他有点心疼地攥在手里。
张海杏的辫子上沾了灰,她伸手想拍,结果手上的灰更多,越拍越脏。
张九日打了个喷嚏,喷出一小团灰。
张起灵最安静,只是默默蹭着自己的脸。
“啊。”张青山说,意思是:任务完成,撤退。
七个幼崽爬到院子门口时,廊下做针线的妇人们正好抬头。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
“哎哟我的老天爷!”
“这、这是钻灶坑里去了?!”
“快!快打水!这小祖宗们!”
妇人们扔下针线活,冲了过来。
而张青山则是被张瑞山一把抱起来。
“哎哟我的心肝,你这是去哪儿滚了?”张瑞山又气又急,拍着她身上的灰,灰扑簌簌往下掉。
张青山在她怀里扭了扭,伸手指了指厨房方向,又做了个“按头”和“吃饭”的动作。
“啊呜啊呜。”她解释。
张瑞山只以为他们是去厨房偷吃了,抱着她就往屋里走:“先洗澡!这一身灰,吃进肚子里了可怎么好!”
其他幼崽也被各自的娘或是仆人拎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