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养。”隆昌叔公说,“该吃吃,该喝喝,该闹闹。”
“只是有几点。”
他竖起手指:“第一,她的头发和眼睛,不用遮。”
“遮不住,也没必要。”
“第二,她是张家人,但不必守张家那些死规矩。”
“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护好她。”
“张家内部,不是铁板一块。”
张瑞山心里一紧。
他听懂了。
神女降世,有人当她是祥瑞就有人当她是威胁。
“我明白。”他说。
隆昌叔公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线装书递给他。
“这是更具体的注意事项。”他说,“看了后也一起烧掉。”
张瑞山接过书。
书很旧,纸页泛黄,但保存得很好。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用毛笔小楷写着:
“神女幼时,体弱而灵强。”
“食需精,寝需安,玩需伴。”
“伴者,宜择同年生之男童,血气纯者为佳。”
张瑞山抬头:“需要找个玩伴?”
“嗯。”叔公点头,“神女不能一个人长大。”
“张家血脉里有没有合适的?”
隆昌叔公没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慢说:“其实有一个。”
“谁?”
“张拂林的孩子。”
张瑞山愣住:“拂林的孩子?他什么时候有的孩子……”
“刚满月。”隆昌叔公说,“他在外头出任务时……他妻子也是个麻烦。”
张瑞山知道“麻烦”什么意思。
张起灵的母亲应当不是张家人,是外姓,且来历不简单。
张家内部对这种类型的婚事一直有争议。
“那孩子,”隆昌叔公继续说,“就不该生下来,即使生下也该捉回来留作血种。”
“那他?”
“血太纯。”隆昌叔公说,“纯得吓人。”
“张家这些年,血统越来越杂。”
“突然出了这么个纯血,本是该处死张拂林以及那位康巴落人后将那个孩子捉回来放血。”
张瑞山懂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但现在神女来了。”隆昌叔公放下茶杯,“那孩子就不用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