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山站起来:“你是,白玛?”
白玛点点头,声音很轻:“瑞山先生。”
她怀里的婴儿在睡觉,小脸圆圆的,头发黑黑软软的。
张瑞山看向妇人怀里的那个。
那个也在睡,但睡得不踏实,眉头皱着。
“这是?”他问。
“嗯。”白玛说,“他叫小官。”
妇人把怀里的婴儿递过来。
张瑞山接过。
很轻。
比张青山轻多了。
他低头看。
婴儿的脸很小,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睫毛也很长,哪怕此时闭着眼也能看出眉眼间的精致。
是个漂亮孩子。
就是太瘦了。
“他……”张瑞山问,“吃得好吗?”
白玛摇头:“吐奶。”
“大夫看了吗?”
“看了。”白玛声音更低,“说是胎里弱,要慢慢养。”
张瑞山心里叹了口气。
他把婴儿递给旁边的妇人,然后看向白玛:“叔公说了,你们就住这儿。”
“和青山一起养。”
白玛点头:“谢谢您。”
她顿了顿,看向炕上的张青山。
张青山正举着拨浪鼓,浅金色的眼睛盯着白玛怀里的幼崽。
然后她爬过来,伸手。
“啊。”她说。
白玛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似乎明白过来,把怀里的婴儿往前递了递。
张青山伸手摸了摸幼崽的脸。
软软的。
她眼睛刷的一下亮了。
又摸了一下。
婴儿被她摸醒了,睁开眼。
他的眼睛是深黑色的,像两潭深水一样静静地看着她。
张青山和他对视了几秒。
然后她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啵。”
声音很响。
幼崽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