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他看着容灿那双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是真的不懂。
她说的“共度一生”,和他说的“爱”,可能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很,带着点无奈,带着点宠溺,还带着点“慢慢来”的耐心。
“卿卿。”他说,“你可以先想想。不着急。”
容灿挠挠头,点点头:“好。”
她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二月红靠在床头,正看着她,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总觉得有点奇怪。
但想不出来哪里奇怪。
算了,不想了。
她推门出去,去找吴老狗。
容灿到吴老狗宅子的时候,吴老狗正在院子里跟一群小狗玩。
黄的白的黑的,大大小小七八只,围着他转来转去,尾巴摇得跟风扇似的。
吴老狗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根肉干,逗得那些小狗汪汪叫。
看见容灿进来,他眼睛瞬间亮了。
“青山小姐!”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习惯的走过去把她搂进怀里,“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没睡觉?”
容灿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就蹲下来摸一只小黄狗的脑袋。
那小狗舒服得直哼哼,往她手心里蹭。
吴老狗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笑的露出虎牙。
“今天没事,”容灿说,“来找你玩。”
吴老狗笑得眉眼弯弯的:“好!正好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前几天发现一片林子,里面野兔子可多了!”
两人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逗逗狗,晒晒太阳,挺惬意。
玩着玩着,容灿忽然开口。
“狗狗。”
吴老狗愣了一下:“嗯?”
容灿托着腮,看着远处跑来跑去的小狗,表情有点茫然。
“你说,”她慢慢说,“如果我记忆不全的情况下,找一个婆娘,是不是害了他?”
吴老狗眉毛瞬间皱了起来。
他脑子转得飞快。
婆娘?找婆娘?
谁?谁想跟青山小姐在一起?
二月红?陈皮?还是张启山?
他脸上不动声色,笑着问:“是谁说想让你和他在一起了吗?”
容灿老实回答:“新捡回来的一个女孩子,还有陈皮皮,还有二月红。”
吴老狗心里“咯噔”一下。
三个!
一个女孩,一个陈皮,一个二月红!
这哪能行啊!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表情,继续笑着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容灿歪着头想了想,表情更茫然了。
“就是觉得自己……”她慢慢说,“如果一旦恢复记忆,记忆里面还有别的婆娘怎么办?”
她顿了顿,眉头皱起来。
“而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