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去吧。”张启山说,语气淡淡的,但眼底那点失落藏都藏不住,“她要想回来,自然会回来。”
“别,别让她感觉到束缚。”
二月红站在旁边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容灿一路向南。
她坐过火车,搭过驴车,还蹭过一段货船。走走停停,看山看水,吃吃喝喝,自在得很。
没有奇奇怪怪的人在耳边念叨“嫁给我吧”“考虑一下做妾”“你命里缺我”,简直不要太舒服。
这天,她走进一片林子。
林子很密,遮天蔽日的,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空气里飘着青草和泥土的香味,偶尔有几声鸟叫,显得特别安静。
容灿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
前面有个人。
那人靠在一棵大树下,抱着手臂,闭着眼睛像是在晒太阳。
看着二十来岁,长得倒是周正,但那张脸臭得很,嘴角往下撇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容灿歪头看了看他,正要绕过去。
那人忽然睁开眼
“站住。”
容灿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那人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走到她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扯了扯:“你就是容灿?”
“而且是张家人,似乎还有官职?”
容灿眨眨眼:“你认识我?”
“不认识。”那人说,“但我算到了。”
容灿用看奇怪人类的目光看着他:“算到什么?”
那人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容有点臭屁,还带着点“你终于来了”的得意。
“算到你今天会经过这儿。”他说,“算到你是我命定姻缘。”
容灿愣了一下。
不是,又是命定姻缘?
她挠了挠头,问:“你怎么算的?”
那人哼了一声:“在下是一介道士,自从我师父……这片儿就归我管了。”
“我在这儿守了多年,就为了等一个人。”
“前几天我算了一卦,算出那个人今天会来,还算出那个人是我命中注定的老婆。”
他说得理直气壮,表情看起来非常欠扁。
容灿看着他,想了想,问:“你叫什么?”
那人抬起下巴:“在下张千军万马。”
容灿愣了一下。
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她想了想,忽然想起来:“你是不是帮张启山搬过金佛?就是放在他府邸门口那个大金佛?”
张千军万马挑了挑眉:“哟,你还知道这事儿?”
“嗯。”容灿点点头,“那个金佛挺大的。”
“那当然。”张千军万马得意地哼了一声,“我搬的,能不大吗?”
容灿看着他,又想了想,问:“所以你是算命的?”
“张家守箭人。”张千军万马纠正她,“兼算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