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张启山点了点头:“好。”
他声音平稳,但容灿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
……好像有点破防?
不过她没在意。转身就往街上走。
“阿尔弗雷德,带路。”她头也不回,“去看看商会。”
阿尔弗雷德赶紧跟上。
黑瞎子看着她的背影,咬了咬牙,最后还是转身朝齐铁嘴的算命摊走去。
张起灵跟着张启山上了车。
车子发动,驶入长沙喧嚣的街道。
容灿在商会里转了一圈。
把随机抽取的几本账本看完后,扔给阿尔弗雷德。
“做的不错。”她说,揉了揉太阳穴,“我出去透透气。”
阿尔弗雷德想跟,被她摆手制止。
“我自己走走。”
她走出商会大门,顺着街慢慢逛。
长沙还是那个长沙。热闹,拥挤,空气里飘着各种小吃的香味
她走到一个拐角,听见前面传来哭闹声。
“求求您……我真的不能去那种地方……”
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容灿脚步顿住。
她往前走了两步,看见巷子口围了几个人。
一个瘦小的女孩被两个壮汉拽着胳膊往外拖。
女孩看起来十五六岁,穿着一身打补丁的旧衣服,头发枯黄,脸上都是泪。
“放开我……求求你们……”她挣扎着,但力气太小,根本挣不脱。
旁边站着一个穿绸缎衫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张纸。
“哭什么哭!”男人不耐烦,“你爹死前欠的债,白纸黑字写着拿你抵!白纸黑字写着!”
他把那张纸抖得哗哗响。
女孩哭得更凶了。
周围有人看不过去,小声议论,但没人敢上前。
容灿站在人群外,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走过去。
“多少钱?”她开口,声音平静。
所有人都看向她。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她,见她穿着料子极好的洋装,白发浅瞳,气质不凡,立刻换上笑脸。
“这位小姐,您是要……”
“我问,多少钱。”容灿重复,浅金色的眼睛看着他。
男人眼珠转了转,伸出五根手指:“五十块大洋。”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五十块大洋,够普通人家过好几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