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喉结滚了滚。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那张画像展开。
丫头看着画像上的人,眼睛慢慢睁大。
“……哥?”
二月红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眼底泛起一层很淡的水光。
“你哥救过我。”他说,声音有些哑,“我找了他很多年。”
丫头愣愣地看着他,又看看画像。
过了很久,她才小声说:“……哥多年前就去世了。肺痨。”
二月红手指蜷了蜷。
他站起来凑近容灿。
“卿卿。”他说,“这姑娘…是给钱还是认她做妹妹呀?”
容灿眨眨眼:“问我噶啥?”
“不过这个世道给她一笔钱,反倒像是恩将仇报了。”
二月红笑了。
他又轻轻俯身贴了贴容灿的脸颊,然后转头对丫头说。:
“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妹。”
“走吧。”他说,“回家。”
“不取一个正式的名字吗?”容灿不解。
“我一生孤苦,请小姐赐名!”丫头不顾二月红,反而对着容灿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起来。
“那跟我姓,张胜天?”
“您……”
“人定胜天。”
小姑娘听完这句话,眼睛红彤彤的望向容灿。
“谢谢您…”
说完后丫头跟在二月红身后走了两步,忽然抬头看向容灿。
容灿还正叼着樱桃,见她看过来,歪了歪头。
丫头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跟着二月红走了。
阿尔弗雷德站在容灿身边,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会长。”他凑过来小声说,手还不忘凑到容灿嘴边,“那七十块大洋……”
容灿随口将樱桃核吐在他手心上。
“把坑我钱的那个人捉回来,五十块到手后该解剖解剖,该买卖的卖,总不能让我赔本不是?”
“反正他又不是什么好人。”她说得理所当然。
阿尔弗雷德笑意加深:“……是,我亲爱的、善良的上尉。”
伴随着报纸里写的“日本某某地区街道上全是熟人”的新闻热度渐渐变低。
长沙城内又是一年秋。
张府派来的亲兵站在红府门口,腰板挺得笔直。
“佛爷请容小姐过去叙旧。”他说,声音恭敬。
容灿正在院子里逗画眉鸟,闻言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