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陈皮?”他重复。
“嗯。”容灿点头,又摇头,“但比陈皮软。陈皮是野狗,她是……被拔了牙的崽。”
“我喜欢她的眼神,即使努力藏住了桀骜。”
她说这话时浅金色的眼睛眨了眨,带着点新鲜的兴味。
二月红看着她,心头那点因为陈皮两个字而起的微妙情绪慢慢散了。
他伸手很轻地揉了揉她头发。
“卿卿喜欢就留着。”他声音温柔,“人呢?”
“放商会了。”容灿说,“让阿尔弗雷德教她做事。”
“之前跟你写信讲过的小弟。”
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她说她叫丫头。没姓。”
“丫头?”二月红眉头微皱,“这名字……”
他顿了顿,眼神深了深。
“多大年纪?”
“十五。”容灿歪头,“怎么了?”
二月红没立刻回答。
他蹭了蹭容灿的脸颊,转身往屋里走:“卿卿等我一下。”
他进了书房,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纸。
纸上画着个年轻人的画像,眉眼清秀,嘴角有颗小痣。
“这是……”容灿凑过去看。
“我十三岁那年在城外遇匪。”二月红声音低下来,“有个过路的少年救了我。他替我挡了一刀。”
他手指拂过画像上那颗痣。
“我后来想报恩。但听说他死了,她妹妹也搬到乡下去了。”
他抬眼看向容灿:“那姑娘叫丫头……她父母哥哥叫什么,卿卿知道吗?”
容灿摇头:“她说她没爹没娘,哥也死了。”
二月红沉默了几秒。
“卿卿。”他说,“带我去看看她。”
商会。
丫头正跟着阿尔弗雷德学记账。
她学得认真,手指捏着毛笔一笔一画。
阿尔弗雷德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一两句。
门被推开时,丫头下意识抬头。
然后她看见了容灿和容灿身后那个穿月白色长衫的男人。
男人长得极好看。眉眼精致,气质温润,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但半点配不上漂亮温柔可爱善良的容灿小姐吧!!
二月红看见丫头时眼神凝了一瞬。
然后他走过来在她面前。
“……你哥哥。”他开口,声音很轻,“是不是嘴角有颗痣?”
丫头愣住。
她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自己嘴角。
“……您怎么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