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收……丫头一名,作价……七十银元?”
她念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容灿点头:“嗯。你欠我不少。”
她把纸拿回来,折好塞进抽屉。
“所以你得还。”
丫头脸色白了:“我、我怎么还……”
容灿歪头想了想。
“你身上……”她上下打量着丫头,“有什么值钱的?”
丫头下意识抱住自己。
容灿眼睛亮了亮:“肾应该能卖个二十?肝也能卖点……眼角膜呢?”
她越说越认真,甚至开始掰手指头算:“心脏最贵,但那个卖了你就死了……死了就不值钱了。”
丫头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容灿看着她吓坏的样子,忽然可恶的笑了。
她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虎牙尖尖的,像恶作剧得逞的超级大坏蛋。
“逗你的。”她说,语气轻松,“真要卖你,刚才就直接让阿尔弗雷德拖去黑市了。”
她走到丫头面前,伸手拍了拍她肩膀。
“你眼神不错。”她说。
丫头愣愣地看着她。
“我喜欢你的眼神。”容灿补充,“所以留着你。”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阿尔弗雷德会安排你。好好学,好好干。”
“等你值回钱块了,我就放你走。”
门关上了。
丫头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胸口剧烈起伏。
她,好温柔啊,为了不让自己愧疚甚至,不惜将自己塑造成坏人……
她捂着红红的脸慢慢蹲了下去,随后把脸埋进膝盖里。
肩膀抖得厉害。
但这次没哭。
红府。
二月红正在院子里浇花。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容灿像阵小旋风似的刮进来,白色头发在风里飘。
“红红!”她喊他,声音清脆。
二月红放下水壶,笑着迎上去:“卿卿终于玩完了?”
“嗯呐!救了一个人。”容灿说,眼睛亮晶晶的,“在街上。”
二月红额角青筋直跳:“哦?那卿卿这次救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一个姑娘。”容灿比划着,“这么高,瘦瘦的,眼神莫名觉得发狠。”
她顿了顿,补充:“我花了五十块大洋买的。”
二月红失笑:“卿卿什么时候做起人牙子生意了?”
“不是生意。”容灿摇头,“是觉得她像陈皮皮。”
二月红笑容淡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