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那双盛满期待渴望,还有一点点怕被拒绝的怯意的水润眼睛。
然后她抬手。
“啪。”
清脆的一声。
张小鱼脸偏向一边,黑发跟着晃了一下。
他愣了一瞬。
然后他慢慢转回头,手指抬起来,很轻地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脸颊。
先闻到的是香。
不是脂粉香,是冷冽带点甜的气息,像雪天推开窗灌进来的第一口空气。
那香气很淡,沾在他指尖,又渗进他被扇得有些发麻的皮肤里。
然后是刺痛。
很轻,像被猫尾巴扫过。
轻到只剩那点香气和她指尖擦过他脸颊时温热的触感。
张小鱼愣在原地。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佛爷被打完是那种眼神。
为什么副官跪在那儿求打另一边。
因为这根本不是惩罚。这是奖赏。
他喉结滚动,盯着容灿。
随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对比张家的基本功训练每天沙袋踢到腿肿,对战练习被打得在地上爬不起来,这一巴掌简直轻得像抚摸。
可胸口跳得比任何一次训练后都快。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容灿。
浅金色的眼睛正看着他,带着点好奇。
张小鱼喉结滚动。
他握着容灿的手还没松开,指尖在她掌心轻轻蹭了蹭。
“……神女。”他开口,声音有点飘,“可以……吻一下您的指尖吗?”
张日山噌的一下站起来。
“张小鱼!”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别太过分。”
张小鱼没看他。
他跪在原地,眼睛还盯着容灿,睫毛不安地颤着,像等在饲主手边的幼犬。
容灿眨了眨眼。
“为什么要吻指尖?”她问,语气真诚。
张小鱼愣了一秒。
然后他耳根更红了,声音低下去:
“……对不起,我不知道。就是想。”
容灿想了想。
她把手指伸到他面前。
“喏。”
张小鱼看着那根白皙纤细的手指,呼吸停了一瞬。
他低下头,嘴唇很轻很轻地碰了碰她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