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转向二月红:“二爷,您家祖上的记载里,那矿洞里到底还有有什么东西?”
二月红正要开口——
忽然喉咙一痒。
他侧过身,捂着嘴咳了起来。
这次咳得比愈发厉害,整个人弓着身子,肩膀剧烈颤抖,听着都让人心疼。
容灿放下册子,站起来看着他。
等咳完了,二月红才直起身,想说什么,但还没开口——
又咳了。
这次咳完之后,他捂着嘴的手放下来。
那方月白色的帕子上,又是一块殷红。
容灿盯着那块血迹,眼睛眯了起来。
“红红。”她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二月红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笑,只是那笑容有点苍白:“没事,真的没事,就是……”
“你上次也这么说。”容灿打断他,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可进补太多,真的会一直吐血吗?”
二月红愣了一下。
容灿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点困惑,但那困惑里已经开始多了警觉怀疑。
“我上次吃人参吃多了,只是流鼻血,流了一天就不流了。”她说,“你从之前吐到现在,还在吐。”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红红,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二月红看着她那双浅金色的眼睛,心里一紧。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能照出他所有的伪装。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又是一痒。
这次他硬生生忍住了,把那口腥甜咽了回去,脸上还挂着笑:“卿卿想多了,真的只是……”
“那你笑什么?”容灿又问。
二月红笑不出来了。
容灿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往外走。
“卿卿!”二月红想站起来,但刚起身就一阵眩晕,又跌坐回椅子上。
容灿头也不回,声音从门外飘进来:“我去叫大夫。”
张启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转头看向二月红。
二月红坐在那儿,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上还沾着一点血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但他嘴角还弯着,那弧度小得几乎看不见,带着点无奈,带着点认命,还带着点……满足?
张启山眉头皱起来:“二爷,你到底疯了?还是……”
“佛爷。”二月红打断他,声音很轻,“卿卿是在心疼我。”
张启山沉默了几秒,“昂。”他到底没让话落在地上。
……
大夫来得很快。
容灿几乎是拎着那老头进来的,老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帽子都歪了。
“快给他看看。”容灿把大夫按在二月红面前,语气强硬,“他好像要死了。”
大夫喘着气,搭上二月红的脉。
二月红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警告。
大夫心领神会——这是早早就交代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