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半夜炮火声近了,容灿会迷迷糊糊醒一下,脸在他胸口蹭蹭,嘟囔一句“吵死了”,然后又睡过去。
张起灵就会很轻地捂住她耳朵。
这些黑瞎子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洗完澡冲进卧室时,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
容灿整个人窝在张起灵怀里,白发散在他臂弯里,睡得脸颊泛红。
张起灵抬眼看他,眼神平静。
黑瞎子站在门口,手指蜷了蜷。
然后他大步走过去,掀开被子躺到容灿右边。
床垫陷下去一块。
容灿在睡梦里皱了皱眉,往张起灵那边又蹭了蹭。
黑瞎子:“……”
他盯着容灿的后脑勺看了几秒,然后伸手,很轻很轻地把她的身体往自己这边拨了拨。
容灿没醒,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黑瞎子得寸进尺,手臂从她颈下穿过去,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现在变成容灿背靠着黑瞎子胸口,脸还朝着张起灵的方向。
张起灵的手还环在她腰上。
两人隔着容灿对视。
昏黄的床头灯在两人脸上投出深深浅浅的阴影。
黑瞎子先动。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容灿后颈裸露的皮肤上,很轻地吻了一下。
然后伸出舌尖,舔了舔那块皮肤。
湿热的触感让容灿在睡梦里缩了缩脖子。
“……别闹。”她含糊地说,眼睛都没睁。
黑瞎子动作顿住。
张起灵的手从她腰上移开,很轻地覆在黑瞎子搂着容灿的那只手上。
无声的制止。
黑瞎子挑眉,用口型说:你管我?
张起灵没回应,只是手指微微用力,想把黑瞎子的手挪开。
两人在容灿背后较劲,动作都很轻,生怕吵醒她。
但容灿还是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先看见张起灵近在咫尺的脸,又感觉到背后黑瞎子紧贴的体温。
“……你们干啥呢?”她声音带着浓重的困意和起床气,手上还不忘照着脑门一人一拳头。
“没什么。”黑瞎子立刻说,手臂却收得更紧,“睡吧小祖宗。”
张起灵也松开手,转而很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容灿实在太困了。
这几个月的战场生活消耗太大,她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
现在躺在柔软温暖的床上,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闭上眼,脑袋在张起灵肩窝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然后又往后靠了靠,后背贴紧黑瞎子的胸膛。
像只终于找到窝的猫,把自己蜷进最安心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