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闭上眼,把她用力按进怀里,脸埋在她颈窝。
“……嗯。”他牙齿叼住她颈间的皮肉摩擦着,整个人哼哼唧唧的不想松手。
直到被轻轻的扇了一个巴掌。
他用被打的脸蹭了蹭张青山的脸颊,接着又抱了很久才慢慢松开手。
然后他蹲下来,打开了那只已经被容灿扣上的小皮箱。
箱子里的东西果然塞得一团糟。几件衣服胡乱卷着塞在一起,袜子只找到一只,洗漱用品和地图册混在一块。
黑瞎子按着直跳的额角叹了口气。
“乖乖坐着。”他把容灿按到床边,自己蹲在箱子前开始收拾。
他先把她那些乱糟糟的衣服全拿出来,动作熟练的一件件抖开铺平在腿上。
容灿乖乖坐在床边看他。
看他把她那件月白色的衬衫袖子仔细折好,把领子抚平。
看他把深色的长裤对折,裤线对齐。
看他甚至把她那双磨旧了的短靴用软布包好,塞进箱子的隔层里。
“船要坐八天。”黑瞎子头也不抬地说,手里还在叠另一件裙子,“我给你准备了八套衣服,每天一套。”
他从床底下拖出个几天前就准备好的包包,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七套不同的衣裙。
浅米色的洋装,月白色的衬衫配长裙,深灰色的呢子外套,甚至还有一套看起来就很贵的丝绸睡衣。
“穿完就扔不用洗。”他说着,把这些衣服一件件放进箱子,每件之间都用薄纸隔开,“你洗出来的根本不能穿。”
容灿眨了眨眼:“为什么扔?可以带回来。”
黑瞎子手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她,墨镜后的眼睛看不清情绪。
“因为很重。”他满脸认真的说,“所以我舍不得。”
他又从布包里掏出几个小袋子:皂粉,一小瓶医用酒精,还有一包独立包装的棉片。
“船上淡水少,用这个擦脸。”他指着棉片,“一天两片,早上晚上。”
“酒精是消毒用的,万一磕了碰了,先擦这个。”
“假发……你应该用不上,也带着吧。”
他说着,把这些小东西分门别类塞进箱子侧面的小口袋。
然后又拿出一个铁皮盒子。
“饼干。”他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码好的小圆饼,“你上次说好吃的那种,我这次多放了糖。”
“一天吃三块,别多吃,不然胃不舒服。”
“还有这个。”他掏出个小水壶,“装了淡盐水,晕船的时候喝一口。”
“药在夹层最里面,白色瓶子是晕船药,红色是退烧的,绿色是肠胃药。”
“别吃混了,算了,我给你写上。”
容灿看着他蹲在那儿一件件交代,一件件收拾。
箱子被他重新整理得井井有条。
衣服在左边,日用品在右边,食物和水壶放在上面,药品放在安全的夹层里。
甚至还有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几本书和一本空白的笔记本。
“路上无聊就看这个。”他说,“笔记本……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最后,他把那把她用惯了的刀用软布包好,捆在她裙子内部的腿侧。同样待遇的还有一把手枪。
“这些也带着。”他说,“防身。”
做完这一切,他扣上箱子,拎了拎重量。
然后站起来走到容灿面前。
他伸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