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谋划一场棋局。
而他,是她的棋子。更是她最忠诚的刀。
十一月初,冯·施密特少校问容灿要不要跟运输船去日本。
“日本本土的情报很有价值。”少校说,“您如果能去……”
“我去。”容灿没等他说完就点头。
黑瞎子自然跟着。
船在长崎靠岸时是个清晨。
容灿站在甲板上看着越来越近的港口。
她穿着德军制式的深灰色大衣,领子竖起来,遮住半张脸。
白色的头发扎成利落的发髻塞在帽子里,只露出几缕碎发。
“像个小男孩。”黑瞎子走到她身边说。
容灿瞥他一眼:“像吗?”
“像。”黑瞎子笑,“如果没长这么好看的话。”
容灿没理他,转身下船。
他们在港口旅馆住了十天。
白天容灿以“德国贸易代表顾问”的身份参观工厂码头,问问题,记笔记。
晚上她在房间里画地图,标弱点。
“这里的电厂供应整个港区。”她指着地图上一个点,“如果停电,港口会瘫痪至少六个小时。”
黑瞎子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容灿没说话。
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小包东西:铜线,零件,一小瓶透明液体。
“我学过一点电工。”她说,“最小的东西能造成最大的麻烦。”
“你哥还教这个?”
“我什么都好奇。”容灿把东西收好,“明天晚上,你给我望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