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墙边的黑瞎子扯了扯嘴角,将捻坏的烟随手摁在窗台上。
吴邪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微微发抖。
时间一天天过去。
容灿始终没醒,但也没变。
头发没长,指甲没长,连体重都没变。
就像时间在她身上静止了。
只有那平稳缓慢的呼吸和心跳证明她还活着。
一个月后,张海客开始处理张家外家的事务,但每天一定会回吴山居,在容灿房间里待上两个小时。
张起灵几乎不出门,大部分时间都坐在容灿床边,有时看书,有时只是看着她。
吴邪接手的生意更多了,比以前忙,但每晚一定会来陪容灿说话,说今天店里收了什么货,见了什么人,王萌萌又干了什么蠢事。
黑瞎子依旧算命摆摊,但收摊后会绕路来吴山居坐坐,有时带点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放在容灿床头。
张海楼和张海侠满世界跑,说是要找加速苏醒的方法,但隔三差五就会回来,每次都会给容灿带点东西。
一支花,一枚漂亮的弹壳,几颗奇怪味道的糖。
张海杏和张九日干脆在吴山居住下了,每天打扫容灿的房间,给她擦脸擦手,换干净的被褥。
王萌负责做饭,每次都会多做一份,放在容灿房间的小几上。
虽然她从来不吃,当然,她也没办法吃。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平静,但每个人都悬着一颗心。
而在容灿沉睡的深处——
【深度修复程序启动。】
【记忆回溯中……】
【锚点定位:清朝,光绪年间,德国航线。】
【场景载入……】
海浪的声音。
船体摇晃的触感。
咸湿的海风气味。
张青山在“张海杏”怀里睁开眼,就发现天已经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