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那瓶子里好像终于装进了点内容。
虽然还是懵懂,但至少有了底色。
“有没有想起瞎瞎什么?告诉瞎瞎好不好呀?”他问,声音放得更轻。
容灿看着他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头:“没记得。”
黑瞎子嘴角的笑容淡了点。
但容灿又补充:“但你身上的味道……有点熟。”
他身体一顿。
“……什么味道?”
容灿往前凑凑,鼻子轻轻动了动。像小动物在嗅探。
“像……”她皱着眉,努力组织语言,“晒过的皮子。”
“还有点……”她顿了顿,“海腥味?”
黑瞎子没说话。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
墨镜后的眼睛看不清楚,但嘴角却慢慢咧起一个有些怪异的弧度。
“海腥味啊……”他重复,声音里带了点别的意味,“你还记得海?”
容灿摇头:“不记得。”她只是闻到味道。
黑瞎子看了她很久,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行。”他说,“不记得就不记得。”
他转身往外走:“饿了吧?瞎子我去给你找点——”
话没说完就看到容灿已经掀开被子下床了。
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嗒”声。
她绕过他径直往门外走。
“去哪?”黑瞎子问。
“找香香。”容灿头也不回。
黑瞎子挑了挑眉。
他站在后面,眼神平静的看着容灿离开他后推开屋门走进院子。
月光很亮,把整个院子照得像白天。
桂花树下的张起灵靠在那儿,帽檐压得很低,看起来像睡着了。
但容灿刚踏进院子他就睁开了眼睛。
廊下的张海客坐在藤椅里,手里拿着本书。
书页是合上的,他根本没在看。
容灿脚步顿住了。
她站在院子中间,看看左边的张起灵又看看右边的张海客。
飘起来的白发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浅金色的眼睛眨了眨。
“怀民亦未寝!”
然后她就走到张起灵面前仰头看他,张起灵此刻也低头看她。
两人安静对视了几秒。
容灿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用力闻了闻。
张起灵身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