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被挤进狗窝的可怜猫咪。
“容同学。”吴三省叫她。
容灿闻言抬头。
吴三省的脸离她很近。
他睫毛根根分明，末梢微微上翘。
此时嘴巴里满是薄荷味和些许烟草味。
“你好像有点挤。”吴三省说说话缓慢，咬字清晰，“要不要到我这来？”
黑瞎子从旁边插进来，语气懒洋洋的：“不必，刚好。”
吴三省没看他，只看着容灿。
“容同学自己说。”
容灿总觉得这崽子不安好心。
“不要。”她义正言辞。
吴三省嘴角弯了一下。
随即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目光还粘在容灿脸上。
“行。”他把手插进裤兜里，指间金属打火机的凉意贴着他掌心，“那容同学坐稳了？……待会儿船晃起来，别掉水里。”
吴邪抬头看他三叔。
“三叔，你去那边吧。这边船头重。”
连续听到黑瞎子称呼容灿为容同学，看到张起灵凑近容灿的吴三省偏头看自己的傻侄子吴邪。
他的小女朋友都快被人勾引走了，还浑然不觉呢。
而且怎么会这么巧，自己刚一看到对方就莫名心悸？她绝对有问题……
所以，还是得他这个做三叔的帮帮他。
到时候一旦发现容小姐真是被替换的，那自己不就可以帮这个他最喜欢的大侄子清理掉路障了吗……
吴邪手正搭在容灿的零食包上，从吴三省的角度看过去像是用力搂着她的腰。
“船头重？”吴三省重复了一遍，“那就再重一点。”
他往前迈了半步，站到船头最前端。
整条船往下沉了一截，吴邪的身体往后仰了一下，手从容灿腰后缩回来，撑在船板上。
容灿晃了一下，肩膀撞上黑瞎子胸口。黑瞎子伸手扶住她胳膊将她搂进怀里。
张起灵从后面伸出手，掌心环住她的脖颈贴着她的肩膀。
“坐稳。”他轻声安慰。
吴三省站在船头，看着这一幕。
目光从张起灵的手移到容灿脸上，又从容灿脸上移到黑瞎子搂在她胳膊上的手。
“黑爷。”他叫了一声。
黑瞎子转头。
“你那只手，”吴三省的声音平平的，“还要搂多久？”
黑瞎子听着名义上便宜儿子的话，呲着大白牙，勾唇将手插进皮衣口袋里。
“三爷管得道是宽。”他语气懒洋洋的，笑意却没到眼底。
吴三省没接他的话。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容灿脸上。
“容同学。”他又叫。
容灿抬头。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声音里的笑意没了，剩下一层薄薄的凉。
空气安静了一瞬。
洞里只有水声滴答。
容灿看着他，浅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你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