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峰蓦一回头,紧接着脑中便是轰然一震。
此时的哀萃芳,穿的不再是那朴素得有若淡淡夜色的黑裳,而是一身桃红色广袖绕襟曲裾深衣,头上梳着飞仙髻,腰间结着十二穗,绛点红唇,粉光若腻,她立在那里,亭亭得有若莲花,皎美得有如皓月。
他讪讪地站起,少女却用星一般的眼眸注视他你还没有告诉我,如果它是母的,那又怎样?”
唐小峰回视着她的目光如果它是母的,我就问它是不是叫哀萃芳,如果不是,我就捏死它,因为除了那个叫哀萃芳的,我再也不想看到别的,哪怕它只是一只蚂蚁。”
如此肉麻的话儿,听都像是个谎言,然而少女看着他的眼睛,看到的却是一份不作伪的真诚。这样的花言巧语,唐小峰这些日子其实也没有少对她说过,然而他说得再多,她都无法这是他的真心话。
但是现在,她已经,这个人的心里真的是喜欢她的,虽然他也曾经想过要害她,虽然他曾经是那么的让人不安,但至少,他心中对她的那份情意是真的。
唐小峰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里透出来的只有那浓浓的爱意,而她就沐浴在这深情的目光中,听着肉麻的话儿,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喜悦。
少女的眸中带着笑意若它是一只公的呢?”
唐小峰道那我也问它是不是叫哀萃芳,它要不是,我捏死它,它要是,我就不捏死它……我踩死它。”
少女道为要踩死它?”
唐小峰道你说它一只公蚂蚁,叫哀萃芳啊?该不该踩?”
少女笑得差点喘不过气来确实该踩。”
唐小峰看得痴了……原来她笑起来是这般的好看?
哀萃芳端起桌上的参汤,问你为何不喝?”
唐小峰叹一口气没心情。”
哀萃芳缓缓向他走近我喂你。”
唐小峰啊?”虽然很激动,但是……她没吃药么?
她这态度跟以前明显不一样嘛。
还是说有阴谋?他忍不住缩了一缩。
哀萃芳没好气地瞅他一眼你到底要不要我喂?”
唐小峰被她这似嗔似怨的眼神瞅得骨头都酥了,心里想着这平日里清清冷冷,一旦媚起来,想不到却是这般的动人。
少女舀了一勺,往他口中递去,他赶紧把嘴张开。
哀萃芳却蓦地移开碗勺,整个娇躯投了,吻在他的唇上。
果然有阴谋唐小峰下意识地搂住她,感受着她美妙双唇柔软的触感,整个人都陶醉了……
幸福来了,爱情也来了。
至于为会变成这个样子,唐小峰却是一点也弄不清楚。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他现在幸福得要死。
阳光柔和地洒在船头,哀萃芳正襟跪坐在甲板上,唐小峰却枕在她的腿上,两人喁喁细语,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儿。
两人聊到了在东海时的情形,唐小峰极是好奇,很想那个时候她为要来杀,哀萃芳脸红红的,把绝恋心法的事说了出来,唐小峰这才,原来竟是她的“煞星”……话说,虽然是第一次听到这回事,但不为,又总觉得这事以前就有人跟他提到过似的,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即视感”?
哀萃芳带着歉意其实是不关你的事的,明明是我功法上的问题,却差点把你害死……”
“没事,”唐小峰嘿嘿笑着,“反正我也不吃亏,最后摸也摸够了,搂也搂够了,还用蛇……”
哀萃芳嗔道不许提那事。”那件事本是她一生中最大的耻辱,以前只要一回想起来,就恨得咬牙,但是现在回想一下,却是那般的羞人。
唐小峰喃喃道倒是应了那句诗。”
哀萃芳道哪句?”
唐小峰隔江犹唱……唉哟”哀萃芳一个栗子敲在他的脑袋上。
哀萃芳瞅着他你再吟首诗儿来听听。”
唐小峰枕在她的腿上,回应着她的目光哀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天生丽质难自弃,温泉水滑洗凝脂。”直接把杜甫的《长恨歌》给改了。
哀萃芳没好气地道尽是油嘴滑舌的。”心里却想着,他倒是颇有急才。
唐小峰看着她但我却不,原来你还是蜃族公主?”
哀萃芳轻叹一声,道蜃族在汉时本是塞外的沙漠民族,紧挨楼兰,住在蜃楼之中,外人难以接近。后来风沙淹了楼兰与蜃楼,两族不得不一同举族迁移,又路遇匈奴,死了许多人,结果却误打误撞,到了另外一个与人间完全不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