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真君皱眉道:“看来对方来的不止一人,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快回昆仑,他们既然抓了那丫头,也一定不会继续留在蛮荒,出去再做计较。”他此时修为大损,若是再遇到强大的敌人恐怕无力周旋,手中宝物关系重大不能有失,斟酌一番便决定带着几人往回赶去。
而在蛮荒另一头,一个头戴斗笠身穿红衣的老头,手持一个巨大的黑铁葫芦,落到了一块空地上。
只听他怒哼了一声,便将手中的黑铁葫芦重重向地面砸去,方圆数里地都被他这一下砸得抖了三抖。
诡异的事情出现了,那老头对面的空地上居然缓缓升起一块青灰色的墓碑,笼罩在一层雾气之中,分辨不清,不过内中却传来一个声音道:“这位朋友,因何拦路?”
红衣老头嘿嘿一笑,问道:“春秋冢,碑中人。当年威震天下的高手,何时做这偷鸡摸狗的下作事了?而且还偷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哦?看来你跟踪我多时了,来者不善,你是想救回那姑娘么?”青灰色墓碑中的声音冷冷道。
“嘿嘿,春秋八策名动江湖,老道我也想领教领教。”红衣老头喝了口酒,眼中精光爆射。
“哼!看来你知道的很清楚,不过,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话音刚落,那墓碑忽然青光大作,它周围的地面传来轰隆巨响,漫天灰尘扬起又落定,场中却多了四名手持长刀骑着甲马的黑甲将军,牢牢将那墓碑护在其中。
若是张羽颜在这里,她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黑甲将军与那天偷袭她的一摸一样,这下却又多出了两个。
红衣老头见状,只是不紧不慢地抿了口酒,淡淡道:“四个?你是看不起我么?”说道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忽然加大了声音,彷佛狮吼一般,犹如实质的声波卷起一片土石,将那四骑全部冲得退后半步。
那青灰色墓碑周围的雾气也被吹得微微一动,碑上“春秋”二字,一闪而没。春秋冢也终于动怒:“既然你纯心找死,也休怪我心狠手辣!”
红衣老者身边毫无征兆地出现四把银色长刀,从四个不同的角度向他斩去,刀式虽然简单却势若奔雷,卷起的刀气将那红衣老者的退路尽数封住。
红衣老者大喊一声:“来得好!”身子一矮,将那黑铁葫芦挡在身前,只听一阵金铁相交之声,那铁葫芦迎面挡住面前一击,红衣老头借势一冲便冲出刀光包围立在场心。
正好,前面出现的四骑也围了上来,四前四后,八名黑甲将军将那红衣老者团团围住。
静静地看着周围八名黑甲将军,红衣老头面露谨慎,可是眼中却是一片清明。
八骑围着对手开始动了起来,忽前忽后,忽左忽右,交叉之间极为默契,就像配合了多年的战友一般,坐下的甲马虽然体型巨大,可是马蹄轻踏,丝毫不见紊乱,无一不是万众挑一的宝驹。
“哈哈,不愧为当世名将,传言:八策过境,烽止烟息!可惜了,现在不过是死物罢了。”
“哼!稍后你便知道厉害。”
双方都是自恃颇傲。
八骑终于开始动了。
一人一刀,一人也只会这一刀,可是每人的刀都不一样,看似简单,却不知为了这一刀他们生前练了多少遍,马嘶刀扬,这一块小小的空地彷佛重现了当年烽火狼烟的沙场。喝不尽的杯中酒,砍不完的敌人头,这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让身处其中的红衣老者也不禁暗感心惊。
八人八刀之间,进退有度,每一次出刀都将对方的生路封死,只因为一人只练一刀,这一刀更是达到了他人无法企及的境界,准度,力度,速度,无一不是刀道顶峰,一往无前的豪迈气势,更是让敌人肝胆俱裂。
无声的黑色面具下,似乎在回忆当年八人驰骋沙场所向披靡时的辉煌场面,死后一缕英魂不散,依旧被人炼制成了无可匹敌的杀人利器,也不知是怨恨还是骄傲,刀光之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黑焰。
这八策刀阵,乃是出自当年一位奇人之手,现在虽然是死物,可是威力丝毫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