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时不禁反复想着,他怎么会有这么多血呢,源源不断的,迸流不息的,好像渗了好几个百年的样子,怎么就不能氧化成风呢,怎么就不能湮灭在空气中,怎么就不能变成路灯下那颗微乎其微的尘埃呢,怎么就不能变成那百分之千亿分之一的瞬间。
在下一次转身之前,就可以被漠然忘记呢。
Hey, Fox, areyouok? '.
一助带着手套沾染了些许血渍的手在他眼前挥舞了一下,他回过神,一助担忧地看着他。
Nope, actually, Idoneedcoffeetokeepmealive.
活着,果断地还活着,贪婪地吸着新鲜的空气,这么令人惋惜而又庆幸的事情啊。
他脱掉手套,脱掉隔离衣,脱掉护目镜,脱掉外科口罩,脱掉那些桎梏着他的事物,他开始洗手,一步步的抹上自己手缝里的血腥。
手术台上的他应该是最干净的,他想,这是毋庸置疑的。这份干净似乎保存在昨日,保存在前日,保存在大前日,却过期在今天。
手机躺在他的手心里,很冷清地躺着,他指尖划开屏幕,师兄的邮件跟一份同学会邀请函上下分列,一起映入眼帘。
师兄在邮件里面很体贴地写着:Ifyouhavenospecificreasontogoback, justfollow?the?footsteps?ofourprofessor.
可是,他好像是有特殊理由的呢,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