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罗米修斯,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雅典娜望着眼前的好友,心中不免疑惑。
先知者的须发比上一次在奥林匹斯山上远远瞥见时更加浓密杂乱,灰白的发丝从额前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眉骨,那双曾经在造人时熠熠生辉的眼睛如今布满了疲惫的血丝。但他坐在石凳上的脊背仍然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搁在膝上,像是在等待一个早已预见的答复。雅典娜在他对面坐下,将头盔搁在桌角,听他说明来意……宙斯命令赫菲斯托斯将所有新生人类身上的火种抽出,炼成一团法则之火,锁在火神宫的熔炉最深处。二十年来普罗米修斯走遍大地安置好了每一个流民,却无法让他们吃上一口熟食。他来找她,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既愿意帮人类、又有能力在奥林匹斯自由行走的主神。
雅典娜听完沉默了许久,站起身在空旷的偏殿中缓缓踱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那道被护腕遮住的旧伤疤。她很清楚以自己如今的实力绝不能和宙斯硬来,但她也同样清楚……赫菲斯托斯会听她的。不是因为她比他强,是因为他喜欢她。这个认知让她有那么几息的不自在,但她没有回避。“光靠我们两个,很难做到此事。”她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我倒是有个办法取到那团火,但是需要你做出一点牺牲。”
普罗米修斯毫不犹豫地应了。雅典娜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将计划说了出来。普罗米修斯听完不住点头,显然极为认可。临别前雅典娜再三嘱咐他一旦时机不对极可能有生命危险,他只是在殿门口回头朝她笑了一下:“我早该被锁在高加索山上了。能拖到现在,已经是赚了。”雅典娜没有接这句话。
普罗米修斯离开后阿波罗从廊柱后面转出来,手里还拎着刚才装模作样擦拭的七弦琴。他靠在柱子上望向雅典娜,语气随意却带着一丝早已猜到的了然:“你说的计划……具体要我怎么配合?”
雅典娜将头盔重新戴好,金色的长发从盔沿下倾泻而出,遮住了她微微发红的耳廓。“赫菲斯托斯最在意的有两件事,”她说,声音平稳,像是在做战术推演,“一是他的锻造,二是我。第一件事你帮不上忙,第二件事……”她停了一下,“需要你陪我演一场戏。让他看到你和我在一起,让他觉得有机可乘,主动来阿波罗神殿找我。只要他来了,我就能让他在醉意中……按我说的做。”
阿波罗挑了挑眉。他从阿尔忒弥斯那里听过雅典娜的性癖……不是姐姐主动说的,是某次三人在月桂树下闲聊时阿尔忒弥斯无意间提到的。他知道雅典娜喜欢什么,但他没有说破,只是将七弦琴搁回琴架上,倒了两杯酒。“行。你负责让他醉,我负责让他更醉。你想怎么玩是你的事,我只管递酒。”
雅典娜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
赫菲斯托斯非常不高兴。他的锻造室案台上还摊着那根被他敲坏了的铁链残骸,锤柄上积了一层薄灰,已经好几天没抡动过了。他在尝试打一条除了阿尔忒弥斯谁也拉不动的锁……阿尔忒弥斯说雅典娜喜欢有脑子的,他想了很久,觉得这条锁打造好了就能证明自己的聪明。但锁还没打成,他的神侍告诉他,雅典娜已经在阿波罗的宫殿里待了很多天,和阿波罗一起饮酒。
他很清楚大部分神灵都喜欢饮酒取乐,但这个“大部分”绝对不包括雅典娜与阿波罗。他们都擅长战斗,都有吊打阿瑞斯的实力,都有出众的才艺,而且都不嗜酒如命。雅典娜去阿波罗的宫殿通常是去切磋战技,但这次她在那里一呆就是这么久,让赫菲斯托斯坐立难安。他已经好些天没睡好觉了……每次闭上眼就会想起那天在锻造室里雅典娜踩在他下体上的触感,想起她用脚趾夹着他的龟头让他射出来时低头看他的眼神,那种又冷又热的感觉让他在午夜里对着天花板喘了好几次粗气。他正在尝试打一条比上次被融掉的那条更好的链子,可雅典娜却跑到了阿波罗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