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科俄斯与福柏,则非常欣喜看到这一幕,在阿尔忒弥斯与阿波罗两个身上,他们似乎看到了数千年前,他们提坦神还在很小的时候,也是这么兄友弟恭,相互谦让的。
只是时光逝去,如今的提坦神,再也不复当初的感情了。
“神物有灵,你们也不必谦让了,就让预言神谕它自己来选吧。”
科俄斯冲福柏示意了一下,然后福柏将手中的预言神谕抛起,羊皮纸在半空之中缓缓落下,最后晃悠悠来到了阿波罗的面前。
阿波罗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见她一脸高兴的神色,也不矫情,顺手便将预言神谕拿到了手中。
神谕一到他手中,顿时就发出万丈金光,射向天地之间各个角落,也就是这一瞬间,所有的神灵脑海中都得到了一个消息。
“阿波罗成为预言神谕新的主人。”
冥界的大战结束,天地之间再也没有什么重大事情了,所有的神灵各归其位,该修行的修行,该到处风流的继续风流。
神王宙斯的日子又回到了提丰之乱结束时的那阵,不断在外沾花惹草,然后带着情人孩子与神后赫拉打游击战。
赫拉或许是真正学乖了,不像之前那么激进,尽管有着可以观察天地的水晶,但是却不再对宙斯的孩子下手。
她现在下手的目标换了,变成了宙斯的那些情人。
然而宙斯对她早有防范,一段日子下来,没有让赫拉有任何可趁之机。
腓尼基的海岸线上,欧罗巴每天都在海滩上玩耍。她是腓尼基国王阿革诺耳最宠爱的女儿,金色的长发编成了几十根细细的辫子垂在肩后,海风吹过时便像麦浪一样轻轻飘动。她的皮肤是腓尼基女子特有的蜜色,腰肢纤细柔软,笑起来时嘴角会翘成一个天真无邪的弧度,仿佛整个世界的阳光都被她的笑声聚拢过来。
那日她正和同岁的侍女们在海边采摘野花,海平面上忽然出现了一头雪白的公牛。
那公牛从海浪中缓缓走来,四蹄踩在水面上,每一步踏下都让海水绽开一圈银白色的涟漪。它的毛色不是人间任何一头牛所能拥有的白……不是奶白,不是灰白,是海浪泡沫被阳光蒸干后留在礁石上那一层极细极亮的盐晶的白。它的双角弯弯地向前卷曲,像两弯刚从海平线上探出的新月,角面上镶着一圈细密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它的眼睛是深蓝色的,比腓尼基最纯净的靛蓝染料还要深,却又比克里特岛最澄澈的海水还要亮,那双眼睛里没有野兽的凶光,只有一种温和的、近乎人类的好奇。
欧罗巴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被吸引住了。她停下手中的花束,赤足踩着温热的沙滩朝它走去。侍女们在身后喊她不要靠近,她却没有听见……或者说,她听见了,但那只公牛的存在让她的脚步自己做了决定。她走到它面前,伸出手试探地碰了碰它的额头。它的皮毛温软而厚实,触在掌心时竟然带给她一种奇异的安心感。它低下头在她手心里蹭了蹭,呼出的热气喷在她手腕上,又暖又痒。
“你真漂亮。”她轻声说,手指顺着它的额头滑到它卷曲的角上,沿着那些金色纹路缓缓描摹。公牛温顺地低下头,前蹄轻轻刨着沙滩,像是在向她行礼。欧罗巴笑了起来,转身从草地上采了一把野花编成花环,踮起脚尖套在它的角上。花环挂在新月般的弯角上,紫红的鸢尾和金黄的野菊衬着雪白的牛角,好看得不像是凡间该有的景象。
公牛在她面前伏下了身子。那个动作太像一个邀请,像是它愿意让她骑上自己的背,带她去海上走一圈。欧罗巴犹豫了一瞬……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侍女们,她们还在草地上说笑,没有注意到这边。她提起裙摆,跨上了公牛宽阔的背脊。她的大腿内侧隔着薄薄的亚麻布料贴上公牛温暖厚实的皮毛,那温度比阳光更暖,又比火焰更温和,透过布料渗进皮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