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为了得到深渊的部属,把我当成什么了?”珀耳塞福涅的声音终于有了哭腔,但她没有哭。她昂起头,红肿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一滴都不肯掉下来。“那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人,轮流进我的房间,我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用什么力道什么姿势,我只能躺在榻上看着门开开合合……你觉得那也是你?你觉得那也是我们的婚姻?”
哈迪斯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沉默不是愧疚,是快速衡量。德墨忒尔在这里,宙斯刚走,珀耳塞福涅的情绪正在失控的边缘……此时说什么都不合适。于是他选择了最安全的那句:“你需要休息。”然后转身走进了内殿,黑袍在裂痕遍布的石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脚步声沉稳如常。
珀耳塞福涅站在大殿中央,双手垂在身侧,手指慢慢从攥紧的拳头松开,又慢慢攥了回去。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刚才那种蓄满眼眶的晶莹水光,是豆大的、从下眼睑直接滚落的泪珠,一颗接一颗砸在她脚边的石板上,在灰烬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可她嘴角却浮起一丝极淡极冷的笑。
德墨忒尔从身后将她整个抱住,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窝里,手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像她还是个孩子时那样。珀耳塞福涅把脸埋在母亲胸口,闷闷地说了句极轻极轻的话:“他说那不算背叛。”
德墨忒尔没有回答。她只是把女儿抱得更紧,手指攥紧了珀耳塞福涅背后的衣料,在女儿看不见的角度,她的眼神冷得像冬天冻裂的麦田。这就是她亲手选择的冥王,把她从花丛里抢走的丈夫……他在权衡利弊之后把她的身体折算成了可以共享的资源,甚至在共享之后还能理直气壮地告诉她:这不叫背叛,这叫同一主体的不同灵魂投影,你和他们做就是和我做,你没有损失任何东西。
“妈妈。”珀耳塞福涅从她胸口抬起脸,眼眶红得几乎滴血,声音却比方才平稳了太多,“我想回埃琉西斯住一阵子。”
“好。你想住多久住多久。”德墨忒尔低下头,在女儿眉心落下一个吻,嗓音温柔却藏着刀锋,“这次妈妈不劝你回来了。”
出了冥界,阿尔忒弥斯与阿波罗两姐弟被他们的外祖父母,星空之神科俄斯与光辉女神福柏叫住了。
他们两个也极为开心地同他们的外祖父母,两位强大的提坦神聊天。
为了自己的女儿与外孙外孙女,两位提坦神不顾一切,杀上奥林匹斯山,找宙斯与赫拉算账。
勒托在奥林匹斯上面无忧无虑,阿斯忒里亚在极夜之乡当主宰的神使,阿尔忒弥斯与阿波罗成为了奥林匹斯最重要的神灵,就连天赋不好的阿尔忒莱雅如今也算是奥林匹斯的一位正神了。
知道了这些消息,福柏与科俄斯都心满意足,当初忒弥斯向他们承诺的事情,都已经完全兑现了。
福柏拿出了一张极其普通破旧的羊皮纸,上面星星点点有些墨迹,但是却无法看清上面写了些什么。
“你们都过来试一下,看看谁和它有缘。”
阿尔忒弥斯第一个将这张奇怪的羊皮纸拿在手中,好奇地把玩着:“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好奇怪。”
“预言神谕,当初地母盖亚所有之物,后来传给了我的姐姐,正义女神忒弥斯。她准备转交给你们三姐妹之中的一个,你们看看,谁想继承它。”
预言神谕,是地母盖亚的重要神物,因为她在人间最重要的神殿在德尔菲地区,因此又名德尔菲神谕。
这道神谕神通广大,能够预言世上的几乎所有重大事情,无论是地母还是正义女神,都由此受益良多。
只是不知道何故,她们相继将神谕传出去了。
对于预言神谕的名声,无论是阿尔忒弥斯还是阿波罗,他们都早闻其名了,没想到就这样出现在他们面前。
“给阿波罗吧,我不想要。”
“不,给阿尔忒弥斯,她也是女神,刚好继承地母盖亚与正义女神忒弥斯的神物。”
两姐弟就在福柏面前,相互推辞起来,都想要将这名传众神之间的神物,推到对方手中。
要是让其他神灵知道他们姐弟两个这样对待预言神谕,恐怕都会暗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