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墨忒尔也不甘示弱。丰收女神看着自己的女儿抱着这个小家伙不撒手,自己的手也痒痒了。她伸手将阿尔忒莱雅从珀耳塞福涅怀里接过来,动作轻柔地像是抱起一捧新割的麦穗。她比女儿抱得更紧一些,让小家伙的脸颊贴在自己高耸柔软的胸口,深绿色的长袍领口微敞,那团丰满的温热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贴在阿尔忒莱雅的脸颊上。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嘴里还喃喃说道:“这孩子,真轻。比当年珀耳塞福涅小时候还轻。”她的声音低沉柔缓,像一阵麦田里的晚风,但说到“比珀耳塞福涅小时候还轻”时,尾音里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心疼。
阿尔忒莱雅的脸被埋进那片丰腴之中,鼻腔里满是大地、麦穗与成熟果实混合的馥郁香气。这种气息和斯堤克斯身上那种海洋与月桂的清香截然不同……斯堤克斯让她感到安心与被保护,而德墨忒尔却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不受控制地往某个方向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正在以不可阻挡的速度烧起来,整张小脸都埋进了女神柔软的胸口,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怕嘴唇隔着薄裙蹭到什么不该蹭的地方。她红着脸从德墨忒尔怀里挣扎出来,辫子都挤歪了,侧分的刘海糊在额头上,乌黑的眼睛因为窘迫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逗得珀耳塞福涅用指尖掩着嘴轻笑,湛蓝色的眼眸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最让阿尔忒莱雅受不了的还在后面。
珀耳塞福涅不知道自己用了什么办法说服了斯堤克斯……或许是那双湛蓝色眼眸里纯真的恳求太难以拒绝,她拉着斯堤克斯的手,嘴唇贴近斯堤克斯耳边小声说着什么,眼睛还不时瞟向阿尔忒莱雅的方向;或许是她刚刚成为冥后、在这个陌生的冥界中需要一点慰藉,她说话时握紧斯堤克斯手指的力度大得指节泛白。总之,斯堤克斯点了头,同意让阿尔忒莱雅每隔一天便去珀耳塞福涅那里陪她一起睡。
而斯堤克斯在点头的时候,端着她那只黑石酒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一抹只有她自己才明白的笑意。她的目光在珀耳塞福涅抱着阿尔忒莱雅时脸上那份毫不掩饰的依恋上扫过,又在她母亲德墨忒尔望着两人时那份温柔的、近乎于重新做回母亲般的满足感上停了一瞬。然后她抬起酒杯,在杯沿上轻轻抿了一口,眼睑半垂,将所有的盘算都藏进了那双黑曜石般的瞳孔深处。
丰收女神,冥后。一个执掌大地丰饶,一个是冥府的女主人。斯堤克斯轻轻晃着杯中的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缓缓滑下,被幽暗的冥火映出暗金色的光泽。她想起在赫斯提亚庄园里那场精心布局却功亏一篑的撮合,想起赫斯提亚那句冷静而理智的拒绝。处女神太难攻破了……不是身体上的防线,是她守了上万年的信念。但德墨忒尔母女不一样,她们已经对阿尔忒莱雅产生了真心的喜爱,这种喜爱是纯粹的感情,不是算计也不是交易。她不需要像对赫斯提亚那样费尽心机去撬开她们的心门,那扇门已经被珀耳塞福涅的拥抱和德墨忒尔轻柔的触碰自己推开了。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点头同意,然后把一切交给时间。她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一下,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脆响,像是在落一枚无声的棋。
于是在珀耳塞福涅的床上,还躺着她的母亲……那位极端丰腴而又诱人的丰收女神德墨忒尔。母女俩将阿尔忒莱雅夹在中间,像是把她当成了最珍贵的抱枕。珀耳塞福涅从背后搂着她,下巴搁在她单薄的肩头,清浅的呼吸拂过她的后颈,偶尔梦呓时会呢喃一句含混不清的“冷”或“别走”,搂着她的手臂便无意识地收紧一些。德墨忒尔则面对面地将她揽进怀里,让她的小脸贴在自己那让整个奥林匹斯都为之倾倒的丰腴胸口,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后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摇篮曲……那旋律是德墨忒尔年轻时在西西里岛麦田里自编的,珀耳塞福涅就是听着这首歌长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