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罗从史诗缪斯身下抬起头,潮红的俊脸上还沾着几缕被汗浸湿的金发。他隔着一整个软榻上交错的人体,准确地找到了廊下那个正在手忙脚乱抬手挡住自己大半张脸的黑色高马尾。“阿尔忒莱雅……你在那儿站了多久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被亲妹妹撞见后的无奈和更多的只是单纯的慵懒。
阿尔忒莱雅从廊柱后探出半个身形,侧身站着,一手扶着石柱,一手把松脱的马尾重新甩到肩后。她抬起另一只手挡在额前遮住自己大半张脸,手指的边缘刚好能挡住她的眼皮。做完这个毫无实际用处的姿势后,她发现自己还在盯着阿波罗腿间那根现在正从史诗缪斯体内退出、沾满了体液闪闪发亮的阴茎,赶紧垂下眼帘把目光钉在脚边的石板上。“不久。从你把琴放下来开始。”她的声音平稳,但耳根已经烧得通红……她今天穿了那件素白希顿长袍来,领口太低了,她真希望今天早上别那枚胸针时留的位置再高一点。她的手指在石柱上轻轻叩了一下,那是她每次被撞见私密场景时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的条件反射。
阿波罗闭了一下眼,用被妹妹看完了整个史诗缪斯骑他全过程还知道他把琴放下来之后干了什么的脸,深吸了一口气。他让史诗缪斯从自己身上下来,随手把散落在腰间的袍子拉上来遮住自己腰以下的部分,然后坐直身体……这个动作让他腰窝上那几道指痕更明显了……用他能在极度尴尬中将一切拖回正常节奏的光明神力清了清嗓子:“下回……下回你要来看,提前让神侍通报一下,或者至少给我先敲一下门柱。”
阿尔忒莱雅仍然把半张脸埋在支起的手肘后,脚下的方砖被她用希腊凉鞋的鞋底蹭了一道浅痕。“你也没关门。”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陈述事实。说完这句话后她把手指从额前移开,微微偏头,用只露出半张脸的角度看了兄长一眼,嘴角浮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带着三分窘迫七分调侃的弧度。
阿波罗无力地揉了揉自己散乱的金发。站在他旁边的抒情诗缪斯已经重新穿好了衣袍,正用一种非常正式、仿佛在主持文艺竞赛的语调轻声提醒道:“殿下是不是忘了刚才你自己说的,不用关门,反正你今天没有别的访客。”
阿波罗转过头,看着这群依然以学术礼仪护着他、现在都在桌上各自整理自己长袍系带的姐妹们。他叹了口气,站起来一边系好腰带一边朝廊下走去,走到石柱旁在妹妹面前停下。他已经差不多恢复了常态,除了脖子和肩膀上的牙印一时半会儿消不掉的还有那双金色瞳孔里认真的光。“以后来,提前说一声就好。”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和也更有兄长的无奈与疼爱,“听到了没……你刚才看的那一段,不能成为你在下次我们比箭时干扰我的素材。你那脑子我太了解了。”
阿尔忒莱雅终于放下挡在脸上的手,仰脸看着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此刻盛着一种非常奇特的混搭表情……被逗乐了但努力绷着,想说“不是你自己不收琴的”又觉得现在说不太合适。最后她把滑到肩侧的碎发拢到耳后,把自己的马尾重新卷紧了一圈,对着亲哥哥那张与这副刚刚被九个缪斯轮流骑完的形象无论如何都对不上的、过分英俊的笑脸,用极其克制的语气低声说了句:“我说不定将来也需要这样的一场宴会。你到时候帮我奏琴。”
阿波罗以为她在开玩笑,想都没想就点了头。阿尔忒莱雅把双手背到身后,后退两步,朝他和廊下那群已经重新恢复优雅端庄模样的缪斯们微微欠身,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内庭,一路上没有回头。她走了很久之后,阿波罗还在望着她背影消失的方向,忽然转头问旁边的史诗缪斯:“她刚才那句话……是认真的还是玩笑?”
史诗缪斯沉吟片刻:“她是你的妹妹。她会写诗。”然后她把阿波罗的手重新按回竖琴琴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