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诺斯把手指从她肩扣上移开,抚上她的脸颊。他的掌心贴着她的颧骨,拇指极轻极缓地擦过她下眼睑的边缘——那里还蓄着没有溢出来的水光。她把脸往他掌心里轻轻蹭了蹭,闭上眼睛,睫毛扫过他的指节。
“你刚才说,欧律诺墨碰我的时候,她想帮我修炼测谎。”他看着她,声音很缓很稳,“你把我拉到这个岛上,是想帮我修炼什么。”
她睁开眼。眼眶里的水雾还在,但眼睛已经不再颤抖了。她把手从他手背上松开,按在自己的纱袍肩扣上——就是刚才他一直没解开的那枚肩扣。她用手指轻轻一拨,肩扣弹开,纱袍从她肩头滑落下去,无声地堆叠在她赤着的脚背上。她上半身只余一层极薄的丝质内衬,内衬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锁骨窝和一小截乳沟。日落的最后一束光从石台边缘那棵歪松的枝桠间漏下来,正正地打在她的锁骨上,那一小片皮肤在橙红色光里泛着极淡的金辉。
“我不知道。”她把手垂下来,放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蹭着大腿外侧的纱袍褶边,“我想了很久——在礁石上等你回来的时候就在想。我想你帮欧律诺墨修炼测谎,她测的是谎话覆盖在真话上。她说她的谎话让你的丹田暖了。我也想让你丹田暖。但我不知道我能帮你修什么——我不是欧律诺墨。我只会吹排箫,只会养水母,只会蹲在礁石后面看你刻符文假装是路过。”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但眼睛还是直直地看着他,“所以我想——我不会测谎。但我也喜欢你。”她把“喜欢你”三个字说出来之后整个人都松了下来,像是所有力气都在说出这三个字的瞬间被抽空了,“我想让你知道。”
墨诺斯把双手同时放在她肩上。她的肩头在他掌心下微微发抖,内衬的丝料薄得几乎透明,透出底下的体温和脉搏。他极轻极缓地把她拉向自己。她没有抗拒,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迈了一步,脚趾碰到了他的脚背。她的内衬前襟贴上了他的胸口,隔着薄薄两层丝料,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节奏极快极密,比他自己的心跳快了将近一倍。她仰起脸,鼻尖几乎碰上他的下颌。他没有吻她的嘴唇。他把嘴唇贴在她的锁骨中央,极轻极极缓地含住那一小片被落日晒得微烫的皮肤。她在他的唇下发出一声极小的闷哼,两只手抬起来,放在他的后脑勺上,指尖穿过他的头发,把他按在自己胸前。
他的嘴唇沿着她锁骨的弧线从中央往肩头移。一寸一寸地吻过去,每一寸都停得比上一寸更久。她的锁骨比欧律诺墨更平直,骨形更分明,在皮肤下微微突起,像两根埋在花瓣下的细枝。他吻到她肩窝时,她的手指在他发间骤然收紧,指节在他头皮上留下几道极细微的刮痕。
“你——”她的声音在他头顶上方断成了两截,后一截还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她自己咽回去了。
他继续往下。内衬的领口挡不住他——他用鼻尖把她领口轻轻往下推了半寸,露出她胸前那一小片平时被纱袍遮住、连日光都晒不到的极细极白的皮肤。她的乳沟比欧律诺墨更浅,因为她的乳房更小巧——不是那种饱满浑圆的形状,是更结实的、微微往上翘起的半球形,乳底紧实,乳尖藏在丝料下硬硬地顶着布料,隐约透出两粒极淡的浅粉色。他把嘴唇贴在她乳沟最上沿,极轻极慢地往下吻。她的胸口在他的吻下不停地起伏,每一次起伏都让她的内衬领口往下滑一点点——她自己没注意到,她的注意力全在他嘴唇的移动轨迹上,她甚至屏住呼吸了好几秒,怕胸腔鼓起会把他的嘴唇推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