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忒莱雅的呼吸彻底乱了。她的大脑里有两套记忆同时炸开……前世的记忆在说,被一个小女孩碰到这种反应算什么事,还不快躲开;今生的记忆在说,你是一个女神,一个女孩正抓着你最不该有的器官。两套互相矛盾的反应撞在一起,像两块被同时敲响的钟,震得她整张脸都烧了起来……从耳根烧到颧骨,从颧骨烧到额头。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想开口说什么,可喉咙里只能发出一个短促的气音,连她自己都听不出那是拒绝还是别的什么。
“黛拉。”伊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得像是没有看到任何异常,“你不是说要去练箭吗?”
黛拉猛地松开手。她从阿尔忒莱雅身边退开两步,碧绿的刘海遮住了她低垂的眼睛,看不清表情,但能看到她的手指在松开阴茎后还在微微发抖。她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小弓,声音里夹着一丝轻微的颤抖,但仍在努力维持着若无其事的调子:“对……对,我去练箭了。姑姑你们先聊。”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这一次她跑得比兔子还快,两条辫子在身后甩来甩去,连回头做个鬼脸都忘了。远处她的脚步声渐渐小去,隐约传来一声轻微的、懊恼的闷哼,像是某个小姑娘跑到没人的地方才把脸埋进手掌心里。
阿尔忒莱雅站在原地,手臂僵在身体两侧。腿间那根过于诚实的器官还没有完全软下去,仍是半硬不软地压在裙摆下,顶出一道令人难堪的弧度。她的手指在自己掌心掐了一下……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不会暴露更多的动作。她深吸一口气,抬手将肩头的系带又拢紧了几分,亚麻布压在锁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然后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表情恢复了镇定。
伊安还站在那里。她没有追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回避阿尔忒莱雅此刻裙摆下还没完全消退的凸起。她的目光在阿尔忒莱雅身上停了一瞬……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最后落在她腿间那道裙摆遮不住的弧度上,然后又移开,神色平静得像是看惯了这世上一切不寻常的事。她只是说了一句:“走吧,跟我来。”她转过身时,自己耳根也有一小片极淡的绯红,但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伊安的住处不在军营之中。她虽然是一军之将,却不住在最大的帐篷里,而是在部落营地的边缘搭了一间粗糙的木屋。木屋矮小,四壁是用粗壮的树干拼成的,缝隙间塞着苔藓和干草,门口挂着一块从缴获的敌旗上扯下来的粗布作为门帘。屋里的陈设比阿尔忒莱雅的仆人房好不了多少……一张木床,几把矮凳,一盏油灯。墙上挂着一把旧剑,剑柄上缠着的皮带已经磨得发亮。
阿尔忒莱雅跟着她走进屋子里,微微弯下腰钻过低矮的门框。她正环顾着四周的简陋布置,伊安已经在身后放下了门帘,将暮色和营地的喧嚷一并关在了外面。
“随便坐。”伊安指了指那张铺着干草垫的木床,自己则在一把矮凳上坐了下来。她随手将腰间长剑解下来靠在墙边,又拿起一块磨刀石,却没有去磨剑,只是拿在手里颠了颠,然后又放下了。她抬头看着阿尔忒莱雅,烛火映在她那张白玉般光洁的脸上,在她眼瞳深处跳动着两小朵温吞的橘焰。
“刚才的事,我替黛拉道歉。那孩子从小就跟在我身边打仗,没见过几个外人,不懂事。”伊安的声音平静而从容,没有任何尴尬的停顿,只是在那句“没见过几个外人”之后微微抿了一下唇角。她没有细问刚才发生了什么,没有问阿尔忒莱雅身体上的异常,只是用那双沉静而通透的眼睛看着她,等着她回应。
“没什么。”阿尔忒莱雅支起一条腿侧过身子,腿间的弧度被烛光投在对面的泥墙上映出一个淡而模糊的影子。她尽量不去注意自己下体的反应,但那股从傍晚到现在一直盘踞在小腹的燥热并没有消退……尤其是在经历了刚才那一幕之后,那根不听话的器官仍然半硬着,只是被她调整过的坐姿勉强压住。她交叉双腿,将一只脚踝别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下方,用一种尽可能自然的姿势把裙摆压在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