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忒莱雅盯着她看了几息。脑海中翻涌着昏厥前最后的画面……阿芙洛狄忒骑在她身上、她无法动弹、背后传来脚步声……阿波罗的香气。然后是被从背后贯穿的剧痛,和那之后铺天盖地的、让她整个人都被撕碎的快感。她记得自己昏厥过去前的最后一声是叫哥哥。她下意识地抬手拢了拢侧分的刘海,指尖在耳垂上停了一瞬……那是她每次需要理清混乱思绪时的小动作。
“怎么回事?”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阿波罗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什么时候来的?”
她顿了顿,望向阿芙洛狄忒。那双恢复了几分锐利的黑眸里盛着压抑的混乱和某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悸动:“我们性爱的时候……你怎么能让他看着?”
阿芙洛狄忒垂下了眼睫。那只还在拢着阿尔忒莱雅碎发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在她原本的预计里,阿尔忒莱雅醒来时应该已是另一副模样……应该是一条只会爬到她脚边磨蹭求欢的母狗,应该满嘴胡话,应该阴道痉挛着求她用手指操进去。怎么还能这样清醒地、条理分明地问她:阿波罗为什么会在我们的宫殿里?不好。事情有变。她心里飞速转过一个念头……那道不该出现的抵御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把她精心种下的情欲种子压到这个程度。
但阿芙洛狄忒脸上没有任何破绽。她只是在沉默的几息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碧色的眼瞳里已经蓄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对不起。”她说。声音忽然哽住了。
“阿波罗他……早在我们结婚之后没过多久,就以过来找妹妹的名义跑来这里,趁你不在的时候强奸了我。”她抬起眼,泪珠从眼眶里一滴滴滚落,在苍白的脸腮上留下两道晶亮的湿痕,“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我怕你去找他算账,怕你们兄妹反目,怕姐姐和母亲伤心。我一直忍着……谁也没说……”
她声音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捂住面孔,腰往前一倾,额头几乎贴上了阿尔忒莱雅的肩头:“昨晚他来找我求欢……就像之前每一次一样……我没办法。可你刚好回来了,我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你,他就已经躲在殿柱后面了。我以为你会留意到那个角落的……可你已经搂住了我,我们那时候已经停不下来……我不敢出声惊动你,怕你当场撞破他、怕你因为他在场而觉得这场合欢肮脏……”
她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背一个早就编好的故事,但声音里的哭腔越来越真。她从阿尔忒莱雅肩头抬起头,泪痕满面地望着她,眼眶红得像是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下一秒却忽然又垂下头,肩膀一抽一抽地哽咽起来。她伸手攥住了阿尔忒莱雅的手腕,指尖冰凉,微微发颤。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她说到这里几乎是泣不成声,“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禽兽。你是他的亲妹妹……他在我身上射完之后推开我,直接从背后按住了你,我拼命拦他,可他把我甩在榻边,我都摔在地上了也拉不住他……你的手腕和腰都被他锁住了……最后他自己爽完了,把你也……把你也……”她说不下去了,重新又捂住了脸。
“你昏过去之后,我在你身边守了两天两夜。”她的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沙哑而疲惫,“我不敢离开。我唯恐他再来……再来欺负我的夫君……我真的被他吓怕了。你要是不醒了,我就真不知道怎么办了。”一片真诚而惊惶的沉默里她抖着嘴唇说完,又用淡蓝色的纱巾拭去脸上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