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忒莱雅感觉自己掌心多了三样东西的分量……一枚触手生凉的丹丸,一卷薄如蝉翼的咒文皮纸,还有一个巴掌大小、布面粗糙、五官用黑线缝成似笑非笑模样的布偶。她闭着眼感受着这三件东西在自己掌心微微发烫。一个完整的复仇计划,从她脑海中缓缓浮起成形。她睁开眼,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不是笑,是在心里把所有棋子的位置都摆好了之后的那种笃定。
“姐姐,哥哥醒了没?”
阿波罗是被阿尔忒弥斯推醒的。他坐起身,背靠着榻边,揉着惺忪的睡眼,薄毯从肩上滑下来堆在腰间。阿尔忒莱雅将玄冥的三件东西摊在毯子上,把自己刚刚成形的计划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借赫菲斯托斯打造的金网,把阿芙洛狄忒引过来困住;喂她服下离魂丹,让她神魂失控;用她的心头血刻画噬灵娃娃,放在她身边吞噬她七天之内散溢的法则气息;在这七天里不断用情欲刺激她,让她情欲持续爆发,神魂在快感中被彻底融解;最后在她神魂最恍惚的时候,由自己亲手施下痴情咒……把她改造成只对自己痴情不渝的傀儡,让她从宙斯的盟友变成自己拴在身边的战力。她说到“痴情不渝”时微微歪了歪头,把散落在脸侧的碎发拢到耳后,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冷静的、近乎残忍的认真。
阿尔忒弥斯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不是因为反对,而是因为这个计划太完美了……借赫菲斯托斯的金网困住阿芙洛狄忒,这本就是神话中赫菲斯托斯捉奸所用之物,兜兜转转,竟然又回到了这条宿命的轨迹上。阿波罗盘腿坐在地上,将计划在脑中推演了一遍,提出了唯一的问题:“折磨她让她神魂迷离……具体要怎么折磨?”
锻造室忽然安静下来。阿尔忒弥斯张了张嘴又合上。她的脑海里闪过波塞冬将她按在桌沿撞得每一片布料都撕裂,闪过自己骑在波塞冬身上起伏崩溃地喊出他的名字……那种意识被快感碾碎成粉末连自己名字都记不得的状态,大概就是神魂迷离。她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攥得发白,没有说话。她的金发散下来遮住了侧脸,但阿尔忒莱雅能看到姐姐的肩胛骨在微微发抖。
阿尔忒莱雅也没有说话。她的脸微微泛红,不是因为羞于启齿……是因为她比谁都清楚。从珊瑚岛那个晚上开始,到阿波罗背后插入她的那一刻,到这三人在后殿的疯狂,每一次她被操到失控翻白眼的时候就是神魂最松散的时刻。她知道,但她不想在哥哥姐姐面前说出口。她只是把手指伸过去,轻轻勾住了姐姐的小指……那是她们小时候在浮岛上约定秘密时的暗号。
最终还是阿尔忒莱雅轻声开口,打破了这片沉默:“让她持续高潮。”她抬起那双仍带着几分未褪潮红的黑眸,语气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药方,“用性欲刺激她的神魂。高潮到失控时,神魂自然迷离。我知道……因为我自己就是这样的。”
阿波罗恍然大悟。但下一个问题立刻追了上来……谁来执行?阿尔忒莱雅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发颤的大腿根,歪着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膝盖:她现在精神不振,想被操的感觉远大于操人的感觉,让她去攻陷阿芙洛狄忒,怕是刚一碰到对方自己的腿就先软了。阿波罗低头看了看自己瘫在地上的腿,又抬头看看姐姐,欲言又止:“我这十几天的份量都已经……我现在站起来都费劲,别说……”
沉默漫长得几乎凝固。阿尔忒弥斯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狩猎女神惯有的冷静果决。但她的手仍在膝盖上攥紧,指节泛白。她先看了妹妹一眼……阿尔忒莱雅正歪着脑袋望着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没有催促,只有一种安静的、把决定权完全交给她的信任。然后她开口了。“波塞冬。”她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压得很低但很稳,迎着弟弟妹妹同时望过来的目光,把话从唇间一点点挤出来,“他干过很多人,这方面够格……加上他已经付了‘定金’的赫菲斯托斯,两个人轮番上去,应该能把阿芙洛狄忒的神魂撞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