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阿尔忒莱雅仍在迷茫中的眼睛,继续道:“你体内多了一层不属于你自己的情欲诅咒……不是我刚才压的那个。那个只是种子,这个是用种子生发出来的更深层法则,直接绑死在你的会阴二脉上。现在阴气肆虐,阳气被挤得在督脉内横冲直撞,两股力在你丹田里打架,打一次你就痉挛一次。这两个东西叠在一起,把你神魂和身体一起往下拖。拖到最后是什么后果,你自己清楚……筋脉尽断,丹田碎裂,神魂被困在太极崩溃的残渣里,连转世都转不了。”
阿尔忒莱雅的睫毛颤动着,嘴唇翕张想说什么,沙哑得发不出声。玄冥按住她肩膀,声调略沉:“别说话,听我说。”
但下一瞬她话锋一转,从袖中取出了一片极薄极透的骨片……那是用她自己的巫骨磨成的片,上面已刻了半圈繁复的巫族古纹。她将骨片搁在阿尔忒莱雅仍在微微发抖的手心里,指尖在她掌心画了个圈将骨片封印在皮肤下。“这是本座自己的骨头。用一点少一点。你以后可得还。”
“情欲的诅咒,我来处理。这些域外神灵以为自己能把持法则就可以肆意涂抹别人心神……哼,论诅咒和引魂之术,他们连我巫族童巫都不如。妄动我巫族之人,这次本座非让你赔了夫人又折兵。”她说这话时眼底闪过一丝久违的杀意……那是当年在大荒中面对漫天妖族时才有的寒光。
她话头忽然一转,眉目间严厉稍减。骨感的手指顺势滑到阿尔忒莱雅的丹田处,将她蜷缩的身体微微往上抬了一点,声音放低:“至于阴阳失衡……我现在残魂未复,还不能调动太极平衡。只能用最省事的办法。”她停了片刻,目光从阿尔忒莱雅腿间那两根还在不停抽搐的器官上扫过,又移回她的脸,语气一如往常的清冷淡然,“你必须找到拥有至阳之气的男性神灵,以他们的精液为来源,吸收其中的至阳之气炼化,逐步中和体内失控横流的阴气。这需要持续的、多次的进行。就像往一锅沸水里分次倒冰水……不能一次灌太多,也不能停。找到了,你的失衡就能稳住。至阳之气……火、雷、光、太阳之类,你自己去对。”
玄冥说完抬手止住还没开口说话的阿尔忒莱雅,动作流畅地在虚空中站起身,最后俯视她一眼:“人选自己挑。吸精法门已刻入骨片,你醒来自然知其中方法。记住……别找太弱的,也别只找一个。”说完,她素白袖袍一挥,整个意识空间剧烈震荡……阿尔忒莱雅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她往上一提,所有光与声都离她远去,只剩下玄冥最后那一句“赔了夫人又折兵”还在耳廓间嗡嗡回响。
阿尔忒莱雅缓缓睁开眼。眼前是阿尔忒弥斯宫殿的天花板,耳旁是两道急促而熟悉的呼吸……阿波罗的声音压得极低但仍在发抖,阿尔忒弥斯的声音焦急得像是快要哭出来。
“……她到底怎么了?!”阿尔忒弥斯双手死死攥着鹿皮毡子的边缘,指节泛白,紧盯着榻上缓缓睁眼的妹妹,“今早我出门打猎,不过半天就变成这样了?阿波罗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你把她抱回来时她脸上全是泪痕!她小时候连被皮同追都没哭成这样!”
“姐,你先……”阿波罗抬起双手。
“你到是给我说话!”阿尔忒弥斯的声音突然拔高。跪坐的腿撑起身体,目光翻涌着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恐惧的水光,“我以为你一个晚上就……你知不知道我出门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我就走了半天……”她的声音在提到“半天”时忽然哽了一下,眼眶里蓄满了对自己轻率的懊悔。
阿尔忒莱雅轻轻开口:“姐姐。”声音沙哑但平稳。争吵声戛然而止。阿尔忒弥斯转过头,望着榻上睁开眼望向她的妹妹。
“我没事了。”阿尔忒莱雅轻声说。其实她完全不是没事,她的会阴仍在隐隐抽搐,身体里失控的阴气仍在横流,但此刻望着姐姐盛满泪水与恐惧的眼睛,她只想说没什么。她实在太累了。她伸出手,握住姐姐捂着鹿皮毡子的那只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轻轻按了一下她的掌心……那是她们小时候在珊瑚岛上约定的暗号,意思是“别怕”。
但她的另一只手在被褥下,手指正无意识地按着自己掌心被玄冥封印骨片的位置。她能感觉到那片薄薄的骨片在皮肤下微微发着热,能感觉到上面的巫族古纹正随着她的脉搏一下一下地跳动,像是在提醒她……玄冥的话不是梦。她需要至阳精液。她需要人选。
她缓缓收回握着姐姐的那只手,双手交叠放在薄毯上,侧分的刘海下那双黑眸里的迷茫正在一点一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冥河里爬出来时就刻在她骨子里的冷静。她歪了歪头,实在是浪得太过了精神损耗太大,竟是再次昏厥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