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洛狄忒伏在她胸口,指尖轻轻抚过她汗湿的小腹,碧色的眼眸透过浓密的金羽睫向上望着她,看起来温柔极了,像是任何一个深爱丈夫的妻子:“今晚先到这里吧,明天我再帮你弄出来。”阿尔忒莱雅闭着眼睛,点了点头,把脸埋进她柔软的乳沟里。阿芙洛狄忒的皮肤带着玫瑰油脂的甜香,那股气息包裹着她,让她昏昏欲睡。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睡着。在阿芙洛狄忒平稳的呼吸声中,她睁着眼睛望着窗外那轮将沉的月亮,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身下被汗水和体液浸得斑驳的丝枕边缘,绞了又松开,松开又绞紧……那是她小时候每次在斯堤克斯怀里憋着话不敢说时才会出现的动作。此刻没有人能看到。
第二天清晨,阿尔忒莱雅是被自己身体里某种异样的躁动唤醒的。不是阳气积压……斯堤克斯教她的那些分辨体内阴阳平衡的口诀她倒背如流……而是一种更陌生的、从阴道深处向外扩散的、类似空落落的渴望。她侧过头去看阿芙洛狄忒,爱与美之神仍然在熟睡,蓬松的金发铺在丝枕上,嘴唇还是那副天然上翘的弧度,呼吸轻柔而均匀,左手正亲密地扣在她大腿内侧最敏感的皮肤上,指尖不深不浅地按在她花唇侧边。即使在睡梦中,那根手指的弧度也恰好抵在她花唇微微张合的位置,像是锁在她身体上的一枚活扣。阿尔忒莱雅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女人就连睡着了都还把手搁在那里。
阿尔忒莱雅轻轻将阿芙洛狄忒的手指从自己腿间移开。那根手指离开时,她的花唇被指尖轻柔地蹭过,一阵酥麻从会阴直窜到尾椎,让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她咬住下唇,翻身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黑石地板上,弯腰捡起散落在榻边的希顿短袍,披上,系好。在穿亵裤时,她的大腿内侧只是被布料轻轻擦过,花核便猛地颤了一下,她整个人跟着打了个激灵,扶着床柱稳了一拍才站直。她今天一定要离开这里。不是永远,只是暂时……暂时去找一个人,暂时回到那个只需要面对自己的战斗、不需要面对自己的身体也能在另一个人手掌下失控的冷静作息里。
她先去了阿尔忒弥斯的偏殿。猎靴不在,金弓不在,墙上那张她上次从克里特猎回来的白色鹿皮还钉在木框上没有完全绷平。侍女说狩猎女神天不亮就带着猎犬进山了,说是要去追一头从北方迁徙过来的巨型野猪,可能三五天不会回来。阿尔忒莱雅站在姐姐空荡荡的寝殿中央,看着床头那把备用的银弓和自己上次遗落在她枕边的旧发带,被姐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了床头柜最显眼的位置。她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拿起那条发带……那是她用旧的银灰色布条,边缘已经磨得起毛,但被姐姐洗得干干净净,叠成了一个小小的四方形,压在银弓的弓臂下面,像是怕风从窗户吹进来把它卷走。她将发带放在鼻尖前,闻到了一股极淡的冷杉和月光草的气味……那是姐姐猎装内侧口袋里常放的那种驱虫草药,只有贴着她的身体才会散发出这种清冷而温柔的香气。她忽然不想这么快离开,但她也不知道自己留下来要等什么。她只是很想和姐姐待在一起……不需要做什么,不需要说那个总是悬在她心头却又始终无法完全落下的约定。只要在一起就好。但现在姐姐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