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在她手里射精时还嘟囔了一声她的名字……“阿尔忒弥斯……”不是叫给她听,是自己随口溢出来的。浊白的精液射满她的掌心,量出奇地大,顺手心指缝往下淌,在阳光下泛着黏腻的微光。阿尔忒弥斯面无表情地收回手,用手指在旁边的苔藓上蹭干净……湿漉漉的青苔被她的指腹碾过,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道还在往下淌的白浊,忽然想起了什么。上次在宴席上,她习惯性地把沾着阿瑞斯精液的手指放进嘴里尝了一下……那是她在妹妹身上养成的习惯。每次阿尔忒莱雅射完之后,她都会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的龟头顶端,趁她还没完全清醒时把指尖放进自己嘴里。那天她重复了这个动作,尝到的却是阿瑞斯。
她站在苔藓上沉默了许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已经擦干净了,但她仍然能感觉到那股味道残留在指甲缝里。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这个动作的?是阿尔忒莱雅第一次在她手里射出来的时候。那小家伙当时满脸通红,嘴唇一直在发抖。她看着自己满手的精液,做了一件让她自己也无法解释的事……把指尖放进了嘴里。阿尔忒莱雅的眼睛睁得很大,问她姐姐你为什么舔……她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每次都没改。她以为自己只是习惯了。可直到今天,直到她的手还在阿瑞斯的精液里浸泡时才忽然明白:她舔的不是精液。是妹妹留在她指尖的余韵。是每一次小家伙在她手里失控之后茫然失焦又慢慢聚焦回她脸上的那双眼睛,是她总会在射完之后用最后一丁点残余的力气抓着她的衣角,小声地、软绵绵地叫她“姐姐”。她舔的是那个瞬间……那个她在任何人面前都没法敞开的、只有在那个瞬间才完全属于她的妹妹。
她把阿瑞斯的精液从指尖甩掉,用衣摆擦干手指的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长、更仔细。然后她从地上捡起金弓,扔下一句“别死了”,转身便朝林间走去,连他还没系好的裤带都没再看一眼。
阿瑞斯靠在橡树干上喘着粗气,望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也没追,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跳动没有完全软下的阴茎,又摸了摸自己还残留着她指节力度余韵的龟头。“真舒服。”他嘀咕了一句。嘴里还哼起歌来,调子是她刚才揍他时拳头落在身上的节奏。
阿尔忒弥斯走出密林时太阳已经落山。金弓横在膝头,手指上早就干了,只有指缝间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精液味……是她回来之前在手心里浇了一捧山泉反复搓洗,但那股气味像是渗进了指甲缝里,怎么洗都洗不掉。她把脸埋进自己的肘弯,在无人的林缘坐了很久。她今天揍了他两顿,却还是帮他打完了一发。她不讨厌揍他,可她记住了自己上次在宴席上主动舔他的精液时那种几乎贴着耳廓擦过的心跳。那天在宴席上,她习惯性地重复了这个动作……然后尝到的是阿瑞斯。她用力闭上眼睛,把那双黑曜石般亮晶晶永远对自己无条件信任的眼眸从脑中压下去。然后她站起身,朝姐妹俩以前经常漫步的月桂树下走去。
月光从月桂叶间漏下来,洒在她肩头,像是有人用银色的指尖轻轻触碰她。她停下脚步回头望去……身后空无一人。只有夜风从林间穿过,带着远处山顶积雪的冷意和月光下苔藓干燥后轻微的枯草气息。她站在月桂树下,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刚才帮阿瑞斯撸完又在山泉里搓了不知多少遍的手指。月光把她的指节照得近乎苍白,上面早已没有了任何痕迹,可她仍觉得自己指尖上还有一股不属于她自己、也不属于任何她愿意触碰的人的气味。她把那只手慢慢贴在自己脸上,指尖微凉,掌心却仿佛还残留着阿瑞斯那根毫无节律乱跳的阴茎的搏动余韵,和最后一次她舔自己指尖时阿尔忒莱雅那双盛满了惊慌与着迷的黑眼睛。她闭上眼睛,在心底默念了一个名字,然后睁开眼继续朝前走。今晚的月亮,她会替妹妹拉弓,替妹妹射箭,替妹妹挡下所有还未来得及落下来的威胁。而那个名字……她不会说。她只会一遍遍地舔着指尖,在无人知晓的月光下,把那个名字的笔画在舌底反复描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