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自己眼前,刚刚打猎回来的兄姐,阿尔忒莱雅不禁以手扶额,对天长叹了一声:“唉……”同样是出生六年,阿尔忒弥斯和阿波罗看起来已经有十三四岁的少年模样了,而自己,看上去倒是个符合年龄的六岁小丫头。
她叹气时,小手还扶在额头上,手指微微蜷着,像是要去够自己额头后面的空气。那副老成叹气的小大人模样,配上她那一头齐腰的黑发和鼓溜溜的黑眼睛,反而更显得稚气可爱。罢了罢了,她只能这样抚了抚胸口安慰自己。那手掌在胸口轻轻拍了两下,节奏不紧不慢,倒像是真的在哄自己。
尽管看起来才十三四岁,但是阿尔忒弥斯却已经非常美丽高挑,穿着束腰的衣裙和猎靴,她的额头美丽而宽广,金色的波浪头发格外让人着迷。她站在那里,海风把她的金发吹得往身后扬起来,像一面柔光的旗帜,整个人已经初具了那种日后让山林鸟兽都屏息的女神仪态。
看见阿尔忒莱雅的白眼,她先是眉毛一挑,嘴角扬起一个“你又来这套”的弧度,随即娇笑着跑过去,一把将妹妹捞进怀里,又往她粉嫩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这一口亲得很响,亲完之后阿尔忒弥斯自己都笑了,笑声明亮得像山涧里敲碎了一片冰。
对于这个最小的妹妹,她一直非常喜欢,从小古灵精怪,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简直太可爱了,一点都不像总是一本正经的阿波罗。
阿尔忒莱雅被亲得痒痒的,便“咯咯”笑着,十分卖萌地连续回亲了阿尔忒弥斯好几下,还特意发出“mua~mua~”的响亮声音。她一边亲一边把两只手都挂到阿尔忒弥斯脖子上,整个人软软地倚过去,像一只找到窝的小猫。弄得阿尔忒弥斯笑得花枝乱颤,伸手在她腰间的痒痒肉上轻轻戳了一下,阿尔忒莱雅立刻“呀”地叫出声来,又笑又躲,两个人在草地上滚成一团。
对于这位美丽少女的怀抱,或许她刚出生之时有些别扭,但现在她已经完全适应了。作为一个曾经有着男性认知的灵魂,她相信没有人能够拒绝阿尔忒弥斯的温柔乡,她同时也相信,未来的所有人都会对她羡慕得紧呢。
她被姐姐抱在怀里时,脑袋自然地靠在姐姐的肩窝处,一只手搭在姐姐的锁骨上,指尖微微弯着,像是在抚摸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这个姿势是女孩子依恋另一个女孩子时才会有的……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么自然。
而一旁的阿波罗,面目英俊,身姿矫健,一头金发如同阳光一样,给人温暖又刺目的感觉。他默默看着眼前一幕,嘴角也不禁露出了笑意。但他的笑意只是嘴角的一小弯,眼睛里却藏着一层很淡的若有所思。他从来不会去和两个妹妹争宠,但有时候,他会不自觉地回头往母亲的方向看一眼……像是在确认唯一同样不属于“金色”的那个人是不是也落了单。
自从出生开始,三姐弟便与母亲勒托生活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岛上面。在他的世界里面,母亲,姐姐,妹妹,已经是他人生的全部了。
忽然,他想到一件事,运使神力,手掌之上,多出了一张琴。
这琴与他们常见常用的竖琴截然不同,造型优美,琴体下部扁平,上部呈弧形凸起,琴身之上,有七根长弦。
他含笑对阿尔忒莱雅说道:“看看,这是你要的七弦琴,琴身是岛上的梧桐木,琴弦用了天马的尾巴。我这几天调了一下音,确实很优美,和竖琴相比,别有一番风味。”
他说这话时,语气不紧不慢,但那双金眸在阿尔忒莱雅脸上一闪而过的光,分明是在等她夸他。他在岛上一直是个不太会撒娇的哥哥,但他会用他唯一会的方式……把他最擅长的东西,变成她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