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现在情况也清楚了,是站在我这边,还是站在珀耳塞斯那边。”见到阿尔忒莱雅点头同意,奥多拉面纱下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满意的弧度,然后转向欧克拉忒与普洛托,开始追问。
普洛托嘟囔道:“当然是站在你这边,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怎么可能站在珀耳塞斯那个闯入者那边。”然后拍了拍旁边的欧克拉忒道:“是不是啊?”
欧克拉忒挤眉弄眼道:“那是,我还想看看珀耳塞斯那个向来眼高于顶的人,看到被人当面上他的新婚妻子,是什么表情呢。”他说这话时朝阿尔忒莱雅那边使了个眼色,显然已经把赌注全压在这位新来的“姐妹”身上了。
深渊划分很清楚,他们是深渊神,另外被打入的为闯入者。
说完几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奥多拉的笑声清脆而短促,像是被风铃碰撞出的无调音节。萨俄站在一旁,也跟着笑起来,但目光始终阴恻恻地停在阿尔忒莱雅身上……他还在记恨刚才被方天画戟制住的那一下。唯有阿尔忒莱雅在旁,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算是回应,但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她的手指在交叠的臂弯上轻轻叩着,一个两个,心中暗暗谋划。
“对了,要不要这人先对着冥河起誓,否则她要是跑了怎么办?”深渊河神之子,被阿尔忒莱雅击败的萨俄,忽然指着她提议道。他的眼神阴翳而锋利,显然还不甘心就这么认输。
“她敢。这次我母亲和我们一起过去参加婚礼,她要是有本事跑掉也算她的本事。”奥多拉不屑道,将面纱重新整理了一下,六道猫须般的疤痕再次隐没在黑纱之下。
她的母亲,灵魂女神斐鲁萨可是深渊当中最为强大的主神之一,怎么可能让阿尔忒莱雅跑掉。
“既然斐鲁萨大人也一同前往,那我们就安心了。”萨俄将目光从阿尔忒莱雅身上收回,对着奥多拉换上谄媚的笑容。
大海之上,波浪滔天而起,雷火时不时划过长空,喊杀声连绵不断。眼前这无尽的海岸线几乎到处都是战场,一眼望不到头。海水不再是湛蓝或深绿,而是被怪物的血和神灵的金色神力染成了一种混沌的灰红色。巨大的海怪尸体漂浮在海面上,随波逐流,被无数较小的怪物争抢撕咬。
大海深处,亚特兰蒂斯之底,这是波塞冬的宫殿。
在这座宫殿之中,波塞冬在里面暴躁地发着脾气。他的神侍一个个不敢靠近,连平日里最得宠的几个也不见了踪影。他在大殿中央来回踱着步,三叉戟被他握得吱嘎作响,脚下的珊瑚石地板上被他的神力压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将大海分成六块,然后让他的六个子女各自为一块的王者……蓬托斯想得真好。”波塞冬怒气冲冲,指着下面的一位美貌女神道,“欧律诺墨,你去告诉他,让他干脆和提丰合谋,把我杀了,自己当海王得了。那样整片海洋都是他的,没有我的份,也没有你们家的份。”
说完还不解气,用力在前面的酒桌上面一拍。桌面应声裂开,酒壶滚落在地,深紫色的酒液在珊瑚石地板上淌成一片暗色的湿痕。
“好了,你心里有气,也不用对着欧律诺墨妹妹撒,她可没得罪你。”一旁高贵美丽的海后安菲特里忒一边走到波塞冬身侧,将手掌轻轻按在他紧握三叉戟的手背上,一边对着旁边的美貌女神道,“欧律诺墨,你不要介意,我们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虽然美好女神欧律诺墨是海洋上面少有的反战之人,但是面对提丰……这位万妖之祖的袭击……她还是和波塞冬他们站在了一起。碍于她与忒提丝的关系,波塞冬便派她去远古海神蓬托斯那里寻求援兵。只是没有想到,蓬托斯提出的是这样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条件。
欧律诺墨摇了摇头:“我并不介意。但是大海上的危急总要想办法解决。如今提丰围攻,他和他的妻子厄喀德那,还有他另外六个孩子都还没有动手,我们这边剩下父亲母亲还有我们三个没上战场了,等他们倾巢而出,我们哪里抵挡得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