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立现在的手心里都是汗津津的,他听到秦舒舒要请他去吃饭,他搓了搓手,眼睛里尽是向往之色。
他长这么大,都还没有去过那么高大上的地方吃饭,以前总是听村里的人说国营饭店的饭菜很好吃,就连一个肉包子吃起来的味道都很不一般。
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笑了笑说:“小姑奶奶,你真的请我去国营饭店吃饭?”
秦舒舒点点头说:“不是去国营饭店吃,而是去另外一个地方吃,那里有很多的肉,你尽管敞开肚皮吃,怎么样,开心吗?”
她看到他眼睛和脸上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她就觉得心酸,花一样的少年,初中还没读完,因为家里穷辍学回家上工,挣工分。
他本来应该有大好的前程,如果不是家庭贫寒,谁又甘愿做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泥腿子?
秦立高兴的点点头,跟着秦舒舒进了一片比较破旧的居民楼,他们在一间不起眼的平房门前停了下来,按照三长一短的节奏敲门。
很快就有一个满脸警惕的中年男人走出来开门问:“请问你们找谁?”
秦舒舒回答说:“大叔,我家的鸡跑了。”
她那天回到车站的时候,听到别人议论,说这片旧居民楼有一间东西很好吃,说了其中的暗号,就是三长一短的扣门声。
精明的中年男人倾身向外面看了看,确定只有他们两个人,随后点点头说:“请进。”
秦舒舒和秦立跟在中年男人的后面进了屋里面,中年男人扯着嗓子对厨房喊了一声:“有两位客人来了,你把鸡杀了,招待客人。”
厨房应了一声,然后就听到里面开始忙活的声音。
中年男人招呼他们两个人进了改造别致有些盆栽花的房间里,随即又端来一壶茶问:“你们还要些什么?”
秦舒舒头也不抬的用热茶水洗杯子,先倒了一杯茶水给秦立,再给自己倒一杯说:“你们这里除了鸡,还有什么好吃的?”
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钢笔说:“我们这里有鸡,兔子肉,狍子肉,鱼和猪肉。”
“那就来两斤狍子肉,一条鱼,猪肉也来一斤,最后要点青菜就可以了。”除了狍子肉没吃过,其他的都很平常。
不过,能够在这年代攒这么多肉,那老板还真的有一些手段。
中年男人走了,秦立却被秦舒舒这一系列操作整懵逼了。
从进门到熟练的点菜,全程镇静沉着,与乡镇书记交谈不胆小不退缩一样,完全和以前不一样了,她的性格简直是差天别地。
秦舒舒用筷子敲了一下秦立脑袋说:“发什么呆呢?吃饭,不然凉了不好吃了。”
秦立看到美味佳肴,口水都流出来了,立刻忘记了刚才发呆的事情,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这家私房菜馆上菜速度真快,就连肉菜做的也很好吃。让秦舒舒不禁想到前世光顾过的私房菜馆,菜式同样出色美味。
一顿饭花了差不多二十块钱,都快把秦立给心疼死了,他没想到一顿饭,竟然吃掉了一个工人差不多两个月的工资。
如果被家里人知道了,还不得把他们给骂臭头了。
“怕什么?赚了钱不就是为了吃饭吗?只要吃的开心,花多点钱又算得了什么。”秦舒舒向来都是追求心头所好,她随心所欲惯了,所以这种习惯改不了了。
秦立却不这么认为,他们一顿饭花了差不多二十块钱,可是家里的人却喝迷糊,吃粗粮,他心里有点不好受。
秦舒舒看见他这副哭丧着脸的模样就来气,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瞧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真不能愉快的玩耍,他们又不是没有得吃,我这不是给他们打包回去了吗?小小年纪,真不可爱。”
秦立看了看手中提着的红烧肉,心里好受了一些。
可是,还是花了很多钱啊!
晚饭过后,秦舒舒把她拿到药材经销商经营许可证的消息告诉了她的大爷爷秦怀严,还提出这两天她可能要去广陵一趟。
秦怀严有些不敢相信的说:“你真的取得了经营许可证?政府不是说不允许个人私自买卖吗?他们怎么会突然同意了?”
秦舒舒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秦立就已经把她这天的表现,全部都说了出来,差点把她说成了镇静,自信,有勇有谋的女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