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没错,他已经坚持了五年了。
有这样的基础,如果还和他们一样的话,他的父亲绝对会罚他更难的项目。
……
最终夕阳西斜,野外荒林道路中还有许多脸色疲惫不堪的新兵,看着漫长的道路,体力跟不上,又恐惧的哭泣起来。
旁边负责监督的连长真的非常鄙视这些人。
一个大男人连这么点路,一个下午都走不完。现在还娘娘唧唧的掩面哭泣,啧啧,真是丢了男人的脸。
“哭啥哭!不想在这里为野狼的话,赶紧给我跑!”其中一位连长用手中的棍子敲着地上砰砰响,很无情的嘲讽,“既然不行,就不要来当兵,给你的父母丢脸。”
这些人被羞辱,只能气的脸红脖子粗,双眼冒火却没办法反驳。
他们的确是怀着激动的心情来,差点失望的就要放弃了。
走在前面完成这次负重越野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到达终点的时候瘫倒在地上,也不管脏不脏。
……
杨延辉没有和他们一样,在终点等着,他回到宿舍里面,简单的冲了个澡,差不多半个小时过去了,才听到下面集合的哨子声。
这样他才满身的水汽下去。
全身的干净利落他,获得狼狈众人的羡慕妒忌恨的目光。
就连教官和指导员都对他挑起了诧异的目光。
眉宇间有稚气的男孩,身高一米七左右,面对众人的目光,他坦然又冷静。
他叫杨延辉,十岁以前是一个孤儿。父母在他五岁的时候,去参加挖水库,水库因为崩塌了堤坝,整个村子去挖水库的人,至少死了将近一半,其中一对就有他的父母。
听到了这个噩耗,奶奶当场晕倒,爷爷也差点坚持不住了,还好当时有人在身边,去喊村里的人帮忙,送去了村里的卫生所,这才没事。
那时候的他懵懵懂懂,但是他也隐约知道村里的人说的是什么事,从此他就成了一个无父无母的人。
说是孤儿,他又不是,因为还有爷爷奶奶在,他成了家里唯一的独苗。
爷爷奶奶年迈,经历了老年丧子,丧儿媳妇,本来就身体差的他们,在繁重的赚工分,为了养活他,两位老人可以说是劳心劳力的工作当中,身体每况愈下。
终于有一天,两位老人撑不住了,先后倒下,从此过着忧伤卧床的日子,或者清汤寡水的食物,两位老人看着唯一的血脉,忍不住失声痛哭。
他自从父母去世以后,村里的孩子都追着他打骂,说他是个克死父母的人,是个灾星。爷爷奶奶又在他九岁就再也没有下过床了,村里的人骂他命不好,克六亲。
这里还流传着要是谁挨近了他,一定会被他克死,渐渐的,无论他去哪个地方,在他身边的人都会离他好几米远,还说是不想被晦气沾染了。
伤人的话听多了,他也觉得自己是这样的人,逐渐变得孤僻冷清,惶恐不安。
又过了将近半年时间,身体不好的两位老人在舍不得他一个人活在这世上,当天晚上拉着他的手,哀伤的哭泣,心里就是放不下他。
可是他们都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达到了极限,就算再舍不得自己唯一的孙子,也没有办法起死回生,更没有办法重新拥有好的身体,陪在自己孙子的身边,看着他长大娶媳妇。
可惜还是没能抵住病魔的侵袭,含泪而终。
他们两个老人的身后事还是村里的干部组织人手帮忙抬进了山里,安葬好。
本来就一贫如洗的家,本来就欠生产队好几块钱的爷爷奶奶,随着他们的去世,有看到只剩下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子独自生活,看到他那瘦弱的身体,塌陷下去的眼窝,枯黄的头发,整一个人就像难民一样。所有的人看到了他这样的情景,要不是见他就躲避,要不是就干脆当做没看到,村里的干部也就不追究他爷爷奶奶欠下生产队的几块钱。
一切都是因为可怜他。
他被村里的人欺负,人又小,干活公分又少。一年到头分不了多少粮食,经常饿着肚子上工,家里没粮食了,他就去山上找吃的,有时候找到了有些老的野菜,回到家里洗干净加点水,就是一顿。
还有时候找到一点蘑菇,也是用清水煮,连一点油盐都没有,吃多了清肠胃,渐渐的也把他饿着出了身上的肋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