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全部都变得毫无意义了哦?”帕弥忒丝嘴角勾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线。
“啊……啊…………”艾拉蒂雅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宛如被蛇盯上的青蛙,她已经感受过许多弱小生物会遭遇的暴行,但今天所面对的与那些都不相同,眼前的天使不为财富,不为奸淫,不为权力,也不为虚无缥缈的征服欲和施虐心,告死的天使眼中只有纯粹的死亡。
“放开她!”
安匍匐在地竭力地呼喊着,艾拉蒂雅第一次见她如此巨大的感情波动,一切仿佛尼贝拉城堡中的重演,只是两人的地位调转,而作为杀手锏的空间宝石也已经被击落到了一旁。
“死吧。”天使最后露出个温柔的微笑,右手收拢,手指陷入脖颈的皮肤内,下一刻就要将面前的魔族少女拧断脖颈。
“放开艾拉蒂雅大人!”
锐风从后方袭来,帕弥忒丝早有所料地放开手掌,半阖着眼睛轻轻一踏腾跃而去。
苍色毛发的幼狼扑落空地,随即转身向空中追去,一黑一红的两把短刃划出狭长的弧光,而后在天使的眼前迸出灼目的光芒。
无柄的刀锋终于出动,为主人挡下幼狼的追击,帕弥忒丝双手抱胸,看着呲着牙齿的幼狼,笑容玩味,“小狼崽终于愿意出来啦?”
希儿不说话,在空中折身一踢,小皮鞋踏在浮游刀背上拉开距离。
天使悠然飘回半塌的塔基,居高临下地看着落回地面的幼狼,四把浮游刃围绕其上下飞舞,让希儿一时只有守在原地格挡的余力,娇小的身影几乎被迸溅的火花淹没。
安举起银杖,祝福的符文在幼狼脚跟亮起,正要为其提供助力,头顶一声响指,组成符文的圣力便立即散成了基本的光点。
“在我面前摆弄圣力吗。解法。”帕弥忒丝无趣地打着哈欠,“圣力要这么用。灭绝光牢。”
飞舞的浮游刃突然停下插入地面,金色的光牢随即升起,在天使的指挥下不断收拢,行经之处在地上犁出深不见底的沟壑。
希儿一时手足无措地站在中间,感受着周围急速升高的气温,女仆服上花哨的蕾丝缎带已经开始升起了白烟。
帕弥忒丝一拍手掌,光牢骤然加速,眼看就要彻底盖过幼狼的身影,“没能顺利长成大树的种子也是数不胜数的,不要怨恨哟,虽然怨恨我也是没什么所谓……嗯?”
光牢在最后时刻突然出现动摇,帕弥忒丝挑挑眉毛,转头看向一旁,还捂着脖颈艰难呼吸的艾拉蒂雅正向这边张开手掌,“法术……反制……”她艰难地说道。
“干得不错嘛。”
希儿已趁此跃出光牢,帕弥忒丝勾动手指召回浮游刃拦截,却只见到幼狼以空气为墙踏着闪电般的折线将之全部绕过,而后这才发现隐藏在衣服下的祝福圣字。
两把短刃眨眼间已到面前,一把指向脖颈一把指向眉心,天使咂了下舌向后仰倒,在空中翻了个身如羽毛一般无声落地,再抬头竟一时没能在视野中找到幼狼的身影,于是她赶忙侧身,下一刻锐锋扫过,一条金线飘荡开去,那是被幼狼切下的一缕发鬓。
“干得……”帕弥忒丝呲了呲牙,左手捞起金丝接回发鬓,铁靴在地上划过半圆,双马尾飞扬起来,娇小的身体以不相符的豪迈动作转身,直面再次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袭来的幼狼,不闪不避地前踏一步,右手抓出,“……不错嘛!”
希儿手中的黑刀名为夜恸,材料取自摧毁了一座城邦的天外陨铁,在那场灾难中殒命的魔族残魂夜夜于刃中哀泣,期待着将更多的受害者拖来一同受苦。
艾拉蒂雅并不期待女仆能为自己分担战斗,不过在给予希儿的武器上依然没有任何妥协和敷衍,外形小巧的黑刀切实地以魔界领主为假想敌而制成。
但倾注了魔神力量和希儿自信的锋刃最终只遗憾地停在了天使胸前寸许的地方,电光火石的交锋中帕弥忒丝先一步擒住了幼狼的脖颈,而后毫不留情地掼向大地。
轰——————
两个萝莉体型的少女的交锋爆发出了超乎想象的声势,冲击波扫过整片废墟,尘浪翻涌着直上高空。
在大地的摇晃中艾拉蒂雅紧紧抓住恋人,期望能从这里面找到些许安心。
希儿撑不了多久,必须快点想办法,但是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