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像告死的天使会说出的话呢。”
安克制地吸着冷气,圣壁被强硬击碎产生的冲击不可忽视,而稍稍慢上一步的闪避也让天使的指刺在她肩膀上留下血痕。
她一边继续用会话拖延时间的努力,一边唤出圣光治疗伤口,但在同样的能量留下的伤口面前,治疗效果并不显着。
“那才不关我事,只是帮那混蛋女神干了点类似的活而已,其他的都是你们自己倒霉。”
娇小的天使却只是不屑地撇撇嘴,再将右手高举,掌心里汇聚出炽烈的白光。
不见她做新的动作,更加耀眼的光辉一闪,没有颜色的爆炸扫过眼前的区域,圣女和魔帝少女站立的区域只剩一片空白。
“啧。”但帕弥忒丝只是咂了下舌。
“为、为什么会有天使成为魔界领主的啊!?”
数百米外的瓦砾之下,传送术的光芒闪过,艾拉蒂雅和安躲避,终于回过神来的艾拉蒂雅慌慌张张地叫道,“而且四片羽翼!我知道黎凡特的领主有点特别但也不知道这么特别啊!?”
“嗯……艾拉蒂雅不知道的话我也没有主意呢。”
安用布条在右臂上一绑,“天使帕弥忒丝存在的时间并不久远,但自有记载以来便一直位于女神的右席,居审判之座上,民间传说司掌死亡和天罚,这样地位的天使很难想象会轻易落入……”她看了眼旁边的艾拉蒂雅,“会没有理由长居魔界。”
“可能是因为揍了那所谓的评议会一顿吧。虽然那蠢女神挺烦人的,但头顶上的神明一不在了就在那絮絮叨叨的家伙更烦人啊,所以就被她们请到这里来了。不得不说这世界虽然看起来垃圾堆,住起来也像垃圾堆,但烂得这么直白明了倒也让人耳目一新。”
耳边如影随形地响起漫不经心的声音,但对如今的二人来说没有比这更寒毛直竖的事情。
安应激一般地转身,帕弥忒丝只用一根手指就将挥过来的银杖止住,一心只看着自己身后把瓦砾扫开的洁白羽翼,然后耸了耸肩,“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都不算我堕天。”
“唔——!”
安不管不顾地往银杖上施加力道,祝福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满溢的圣力让整根银杖宛如火炬,被誉为圣女的她承袭着纯粹的天界之力,全力以赴时只凭光芒照射就能使寻常魔族融化,但这一切在真正的天使面前不过是孩童的把戏。
帕弥忒丝左手一挥就将拼尽全力的少女扫倒在地,再打个响指又有无形的重压按下。
安努力撑着地面,但只能勉强抗衡着身上的重压,全无再度爬起的能力,圣女用绝不认输的眼神向上瞪视,而天使回视的翡翠色眼瞳中没有一丝波澜,“蠢女神最后选的圣人啊……既然都把教皇杀掉了干嘛不索性夺权登基呢?说不定能把人界变得更有趣些呢?”
“我在……那个世界的使命已结……”后背的压力逐渐加大,被圣力强化过的双臂也已快不足支撑少女轻若羽毛的体重,安被一点点地压向地面,即使如此,她的脸上也不见丝毫动摇,“我现在的新使命……在此……”
“哦,那祝你愉快。”
天使对此兴致寥寥,转向缩在旁边的艾拉蒂雅,后者正想把右手向身后藏去,但马上地里钻出圣光的锁链将她的手腕擒出,吃痛张开的手掌里一枚内含星天的宝石滑落,叮叮当当地跳走。
帕弥忒丝看都不看那颗蕴藏着虚空本源的奇瑰宝石,目光刺到艾拉蒂雅脸上,后者只感觉心脏都不禁停跳了几拍。
“不过你也真倒霉,保护世界,虽说也挺无聊的但起码说出来还有点气势,但这么个除了脸蛋和子宫以外毫无价值的花瓶嘛……”
“离她远点!”安厉喝道。
“啊,当然养什么宠物是个人爱好,母狗还是雌豚随个人喜欢,甚至老鼠亦或虫豸只要自己过得去都无甚所谓,只是你偶尔不会觉得虚无吗?不管你对这家伙抱有什么看法,倾注什么情感,不管这皮囊里装的是高尚还是卑劣,又或者只是团没羞没耻的欲情,都只要这么轻轻一用力……”帕弥忒丝缓缓将手握上艾拉蒂雅的脖颈,她的指掌一如身体的其他部分一般美好,修长优雅,还带着年幼少女的软糯,但触在肌肤上却如刀锋一般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