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了。”帕弥忒丝说着就要把自己的头发从掌控中抽出来。
“等一下啦!而且这不就是帕弥的住殿嘛!”朱娅赶紧抱住麾下天使的娇小身体,“我只是想回报下帕弥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工作嘛。”
“谢了,了不起的以怨报德。”帕弥忒丝冷着表情和声音。
“那就当我被帕弥骂了这么久的报复!”少女外貌的神明嘿嘿笑着,手上亮起金光,一点一点地像帕弥忒丝的长发靠近。
帕弥忒丝也不说话,立起掌刀就作势要将头发齐根切断。
“等一下!不要剪!”于是朱娅马上着急了起来,“好过分呐,帕弥总拿这种事情威胁我。”
“先不说为什么对我留长发这事情这么执着吧……两百年了我也习惯了。”
帕弥忒丝白着眼睛地忍耐着闹别扭的女神把自己塞进怀中,只有一层轻纱遮掩的柔软乳房在自己脸上磨来蹭去,百花一般的体香不断钻进鼻腔,“干嘛啊?你今天好像格外烦人啊。”
“只是突然有点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朱娅把天使抱得更紧了一些,后者性格乖张,能这样安静的时刻着实不多,她抓紧时间享受怀中的温软,“世事很多,看上去正义的举动往往会带来糟糕的结果,看上去邪恶的做法又时常是维护秩序并不可缺的,其间平衡即使神明也难以看清,而我作为女神又实在不够成熟,所以我需要有人能够时刻为我提供不拘寻常的道德观乃至生命观的独特视角,这就是审判之座。”
“你是个从下界找人来骂自己的抖M女神这一点我已经充分了解了。”
“我可不是随便找的哦!帕弥的人生哲学就是轻蔑包括自己在内的一切事物所以不觉得,但在我看来,既有夺取地位的智慧和能力,又能在得手后全部放弃,可是纵览历史都罕见的圣行!”
朱娅两眼发光兴奋地说着,“而且还是绝食而死!多么有仪式感!只凭这个就可以让你上圣徒名录了!”
“我要知道死后是来给你打两百年白工我一定好好吃饭。”
“话是这么说,上来就被痛骂了还是出乎意料的~”
“你活该。”
“别这么说呀,我可是很依赖你的……”朱娅把脸埋进面前的金发中,帕弥忒丝没有体香,正如她像幽灵一般地走过这个世界,顽固地不留下任何关于自己的痕迹,但本不需要呼吸的女神只是深深地吸气,“谢谢,一直以来都帮我指出我的伪善与自我满足。”
“一副要死了回忆人生的老年人样子……”帕弥忒丝只是不耐烦的撇了撇嘴,“话先说在前面,把寻死的人拉起来打白工然后自己先去死了,这种事情就算是以我的标准也是有点混蛋的。”
“嘿,那帕弥会想念我吗?会整天念叨‘那个混蛋女神’吗?”
朱娅又兴奋了起来,目光闪闪地盯着怀中天使的表情。
虽然她总是一副厌世的模样,但帕弥忒丝的容貌其实完全无愧于天使的身份,而这份美貌甚至不是朱娅将她擢升时手动调整的结果。
朱娅时而会好奇她如果正常长大会是什么样的美人,时而又庆幸自己找到的是这个年龄的她,因为幼小萝莉皱起眉头摆出副成熟面孔的模样实在太过可爱,连带让后续的辛辣讽刺都变得令人愉快了起来。
但帕弥忒丝已经厌倦了这个讨论,用手掌把她的脸推开,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啊,我会先去把你的那些天使们都揍上一遍,早看那些一板一眼的家伙们不爽很久了;然后去随便占领一座城市,把那里的城堡和领主府什么的砸成废墟,不准他们重建,每天睡醒了就随便朝街上射两箭,也不管都射死了些什么东西,最后腻了就把整座城市移平再换个地方,同时嘲笑竟然有白痴女神给我这种人这等力量。”
“帕弥每次都这么说,实际还是会好好干的呢。表面上装作抛硬币决定但每次都会提前决定结果——”朱娅也不生气,扑腾着双手继续撒娇。
“我反而比较好奇怎么会有人相信抛硬币的结果是随机的。还有人控制不了硬币朝上的面吗?我在凡人时就做得到了。”
“我就做不到——”
“所以你是白痴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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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个烦人的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