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的是三个字:
梁小雾。
刻完,吴邪退后一步,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转身回到床边,躺下,闭上了眼睛。
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一个冰冷的,没有丝毫笑意的弧度。
吴邪一夜未眠。
墙上的“梁小雾”三个字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狰狞,像三道刻在心上的伤口。
肩膀的钝痛一阵阵传来,但他毫不在意。
他躺着,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汪先生的话,汪岑的眼神,还有梁小雾倒下的瞬间。
天快亮时,他起身,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脸颊带伤,像个逃犯。
六点整,铁门准时打开。
汪岑站在门外,穿着黑色的训练服,身姿笔挺。
他看了眼吴邪,目光在墙上的刻字停留了一瞬,没什么表情:“出来。”
吴邪没说话,跟着他走出去。
门外是一条长长的水泥走廊,每隔几米,头顶就一个监控。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同样的铁门,大部分紧闭,少数几扇开着,里面空无一物。
这里是地下。
吴邪判断。
没有窗户,空气不流通,照明全靠人工光源。
汪岑在前面带路,步子不疾不徐。
吴邪跟在后面,默默记着路线。
汪岑头也不回的说:“今天先测体能和基础反应。”
吴邪“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又转过一个弯,前方走廊尽头出现一扇双开的金属门。
就在这时,旁边一条岔路里走出来几个人。
吴邪下意识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整个人僵住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女人,穿着和汪岑同款的黑色训练服,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
她正侧头和旁边的人说话,只露出小半边侧脸和背影。
那个背影.....
像极了梁小雾。
不,不是像。
那就是。
吴邪的呼吸瞬间停滞。
血液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愣了一秒,然后猛的朝那个方向冲过去!
“站住!”汪岑反应极快,一把扣住他手腕。
吴邪像头被激怒的狮子,拼命挣扎,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小雾!梁小雾!”
他的嘶吼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