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部先是绞痛,后来麻木。
嘴唇干裂,渗出血珠。
吴邪大部分时间都在睡,或者说是半昏迷。
偶尔清醒,就盯着墙上的字,或者天花板上的裂缝。
脑子里什么也没想,空荡荡的,像被挖掉了一块。
第三天下午,铁门打开了。
光线涌进来,刺得吴邪眯起眼。
他躺在床上没动,只是转动眼珠看向门口。
进来的是苏难。
她换了身便装,简单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吴邪。
吴邪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出血,脸颊的伤结了深色的痂,整个人憔悴得脱了形,但那双眼睛……深得吓人,平静得吓人。
“禁闭解除。”苏难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汪岑让我来的。”
吴邪没反应。
苏难把塑料袋放在床边,里面是两瓶水和一包压缩饼干。
她顿了顿,又说道:“你最好起来吃点东西。先生要见你。”
吴邪还是没动。
苏难看了他几秒,忽然弯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汪岑说……他们调换了梁小雾的骨灰盒。”
时间静止了。
吴邪的眼睛缓缓睁大。
他盯着苏难,像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苏难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淡:“话我带到了。去不去见先生,随你。”
她转身往外走。
刚到门口,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吴邪从床上摔了下来。
他三天没进食进水,身体虚得厉害,这一下摔得不轻,但他立刻用手撑地,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脱力又跪倒。
苏难回头,皱了皱眉,走回来伸手扶他。
吴邪甩开她的手,自己扶着床沿,一点点站起来。
他的腿在抖,但他站直了。
他看也没看苏难,径直朝门外走去。
苏难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喂喂喂,我不带路你知道往哪里走吗?”
办公室在另一层,装修简单但整洁。
汪先生坐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
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
吴邪推门进来,苏难跟在后面。
汪先生的目光落在吴邪身上,打量了几秒,点点头:“看来禁闭没白关,眼神乖了很多。”
吴邪没接话。
他的视线直接落在办公桌上。
那里放着一个骨灰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