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对“苏难”,他维持着一种近乎刻意的疏远。
甚至有些嫌弃。
好像跟她待在一起,连呼吸的空气都被污染了。
等吴邪结束训练离开,梁小雾立刻冲到正在整理装备的沈厌面前,气的她狂捶沈厌的后背解气。
“他那是什么眼神?我脸上有屎?啊?”
沈厌被她捶得闷哼两声,无奈的放下手里的护具,转过身,看着她气鼓鼓的脸,叹了口气。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梁小雾一愣,随即更气了:“这跟自由有什么关系?”
沈厌很平静的给梁小雾解释道:“先不说你现在顶着的是另外一个人的身份。就他现在最想要的也不是爱情啊,他想要的是自由。你以为他每天那么拼命训练是为了什么?真为了当汪家的好员工?
他是在积蓄力量,在观察,在等机会。而你现在代表的是汪家,是他需要警惕和防备的对象。他不看你,是因为他不想被干扰,不想让任何多余的情绪影响判断。”
梁小雾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词。
她当然知道吴邪在想什么,但知道和亲身感受是两回事。
被他那样刻意忽略的感觉糟透了。
梁小雾泄气般把额头抵在沈厌后背上,声音闷闷的:“我不开心了,你拉屎给我看吧……”
话音未落,训练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吴邪去而复返。
他站在门口,目光平静的扫过室内,落在姿势略显亲密的两人身上。
空气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梁小雾猛的抓住沈厌的手臂,一个干脆利落的反拧,将他按在了旁边的训练垫上!
单膝也压在沈厌背上,抬头看向门口的吴邪,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冷冽:“有事?”
吴邪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情绪。
既没有惊讶,也没有好奇,就像看到训练场上一次普通的对抗练习。
“我什么时候能从这里出去?”吴邪淡淡的问道。
沈厌挣扎了一下,梁小雾松开手。
他爬起来,揉了揉被拧痛的肩膀,挑眉看向吴邪。
“很久没有晒到太阳了。身体有些不舒服。”吴邪道。
沈厌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看了眼旁边的梁小雾,忽然笑了笑:“行。苏难,你陪他出去。一小时,操场范围。”
梁小雾愣了愣,随即点头:“是。”
电梯缓缓上升。
梁小雾站在靠门的位置,吴邪站在她斜后方。
两人都没说话。
“叮。”
电梯门打开。
久违的自然光线涌了进来,不算强烈,但足以让在昏暗地下待了半个月的吴邪眯起眼睛。
他迈步走出去。
这是一栋宿舍楼的一楼。
外面是一个标准的训练操场,塑胶跑道,草坪,单双杠,远处还有篮球架,足球场。
操场外面是一片树林。
阳光落在皮肤上,带着暖意,驱散了地下那股无处不在的阴冷湿气。
吴邪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青草、泥土和远处松林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