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从喉咙深处炸出!司马夜不知哪来的力气,重伤的身体竟猛地弹起半尺!
那只没受伤的手,如同铁钳般,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惊人的力量,狠狠攥住了叶青灵正掐着法诀的纤细手腕!
“别碰……里面……危险——!”
嘶吼声如同濒死孤狼的嗥叫,充满了某种绝望的守护意味。
话音未落,他眼中那点强行撑起的清明彻底被黑暗吞没,身体重重砸回竹榻,彻底昏死过去。
那只滚烫的手,却依旧死死攥着叶青灵微凉的手腕,力道大得指节发白。
吸力戛然而止。
里间死寂。只有油灯灯芯噼啪爆出一点火星。
“操!小废物!你又坏老娘好事!”
红鸾在司马夜彻底昏迷的识海中发出暴怒的尖啸,猩红的意念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到嘴的肥肉飞了!这装纯的小医仙有什么好?值得你拼死护着?等老娘恢复过来,定要你亲手把她扒光了肏烂她!”
她的咆哮在空寂的识海回荡,却无法再影响外界分毫。
叶青灵僵在原地,手腕被男人滚烫的掌心紧紧箍着,那灼热的温度透过皮肤,烫得她心尖都跟着一颤。
她低头,看着司马夜昏迷中依旧紧锁的眉头和毫无血色的唇,耳边回响着他昏迷前那声嘶力竭的“危险”。
震撼、困惑、一丝莫名的悸动……还有医者被未知病理强烈挑起的、近乎偏执的探究欲,在她清澈的眼底交织翻涌。
他体内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竟能让一个被淫毒和邪火折磨得近乎疯狂的男人,在最后一刻爆发出如此力量来阻止她探查?
那声“危险”……是警告她?
她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司马夜精赤的上身。
肋下伤口被金针封住,幽蓝暂退,但翻卷的皮肉依旧狰狞。
更触目惊心的是他周身遍布的、新旧交错的疤痕,刀伤、爪痕、甚至还有野兽撕咬留下的印记……每一道,都无声诉说着这具身躯经历过怎样的残酷挣扎。
而在这破败的躯壳之下,她之前惊鸿一瞥探查到的、那些残损却依旧能窥见稀薄的可怜的丝丝淫气,运转在宽阔畅通的淫脉中……少年天才的陨落,元阳枯竭的绝境……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悄然漫过医者纯粹的好奇。是怜悯?还是对那谜团深处未知的敬畏?
“嘁……还在装纯……”
司马夜识海最深处,红鸾劫所化的妖娆红雾慵懒地翻了个身,猩红的舌尖意犹未尽地舔过虚幻的唇瓣,仿佛还在回味刚才强行抽取的那一丝精纯青木生气。
她虚幻的胸脯似乎又丰盈了微不可察的一丝,猩红的眼眸带着戏谑,穿透昏迷的黑暗,落在外面叶青灵因震惊和虚弱而微微起伏的胸脯上。
“这小妞的奶子……隔着衣服看都这么挺翘……肯定是真他娘的软啊……”
红鸾的意念充满了赤裸裸的贪婪和恶意的品评:
“这身子……啧啧,玩起来肯定带劲!这等蕴这药力的上好滋补,也可以等养肥了再吃……小废物,她迟早是老娘的盘中餐,你的胯下奴!嗬嗬嗬……”
叶青灵自然听不到这邪灵的污言秽语。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和手腕上传来的灼热触感。她尝试轻轻抽手,昏迷中的司马夜却攥得更紧,仿佛那是他仅存的浮木。
她不再勉强。目光落在司马夜因淫毒和剧痛折磨而干裂出血的嘴唇上。
略一沉吟,她伸出另一只手,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比之前更加莹润的白玉小瓶。
拔开塞子,倒出一粒龙眼大小、通体碧绿剔透、散发着浓郁寒潭玉髓清香的丹药——正是药王谷秘制的“清心玉露丸”,药性远胜她之前赠予的那颗。
她捏着丹药,指尖却微微一顿。
看着司马夜枯槁的面容和体内那深不见底的邪异亏空,一个念头鬼使神差地冒了出来,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心惊的决绝。
寻常药力,怕是杯水车薪……她清澈如明潭的眸子里,第一次为了一个男子,翻涌起如此剧烈的波澜。
贝齿无意识地深陷下唇,留下浅浅的印痕。
先前运功引针之时,体内气机前所未有地剧烈激荡,一股奇异的热流,竟不受控制地自她未曾开启过的玉门幽谷深处悄然沁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