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现在是南蛮归属当头,谢宁安太过郑重给九黎松溪下葬立碑,是要打谁的脸?
长他人志气不说,九黎松溪是最后一任南蛮王朝的太子,未来会不会有人借此来反抗,也不好说。
至此,南边最大的两个威胁也算解决了。
一直以来更强势的南蛮被灭,南溪出兵杀降又被反扑现在也元气大伤。
大局已定。
谢宁安顾明臻还有众将奉旨凯旋。
至于萧言峪一直待命的军队,这一次虽然在甘州没有出场。
但他们也是没日没夜的留在那里,随时等待作战。
那是因为一开始朝堂过于轻视云州作战而准备的后手,如今不用出站,远在京城中的萧言峪反而大松一口气。
他决定暂时先不声张,继续隐匿这股力量。
但所有跟着没日没夜守着的这批临州将士,他自己给予与前线将士同等的封赏。
启程前夜,谢宁安来到甘州边际。
他和临州军队首将见了面,“大军不能长久驻守此地,我们快回京了。”
说着,两人互碰了个杯,看着皓亮的月,吹着寒凉呼啸的晚风。
“一路平安,期待着早日重逢。”两人都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重逢,意味着什么,他们都再清楚不过。
“这一次……都辛苦了。”
临州军队首领爽朗一笑,将酒一饮而尽,“大人和我等都是为殿下效劳,何必见外说这些?”
他没有故意遮掩,确实就是这种情况。
不用上前线拼命还有丰厚赏赐,虽然前期偷渡到甘州和运送物资,也确实辛苦,但已经是天大的美差了,哪还有不高兴的。
凯旋这天,两道挤满了人。
蔺副将是在林瞿使得云州城失守后,被调上来的守将。
从林瞿,到朱辕、陈老将军他都是副将。
现在忍不住絮絮叨叨,“将军,我没法走开,回去后麻烦你替我探望一下陈老将军。”
陈老将军在中毒后被带回京城了,原本萧瑀是想请闻人观过来,但是那会云州失守,陈老将军还是前一任主将,带着中毒的身子待在这里更不安全。
因此,最终还是回去。
想到这些,蔺副将又忍不住絮絮叨叨,“当初我还和他建议不要过于严苛,只是老人家见云州这种形式怎么可能不严苛,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呢……”
说着,他抹了抹泪,谢宁安急忙宽慰道,“一定去看,你放心。”
闻言,蔺副将松一口气,缓了下情绪,又看向顾明臻后面一辆马车里的奇人,现在该叫逐风。
还是那天,顾明臻对他说道,“你现在没有名字,我要叫你什么?”
奇人摇摇头。
顾明臻便试着罗列了几个名。
没想到逐风居然指着这个名字,重重点头。
蔺副将看着他,又是一副要哭的样子,“虽然你最开始让我挺烦的,但是现在看着也挺乖。跟着去了京城后要乖乖的,好好听话知不知道?”
“好。”听着逐风终于对他开口,蔺副将又是一副要哭的神情。
“真乖。”
众将:“……”
逐风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蔺副将,这会有些不知所措。
“咳咳,”这时,谢宁安终于看不下去,拿一条帕子给了蔺副将,他这才想起自己现在一副哭泣的模样。
他立马收住哭,扯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时辰差不多了,你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