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耳边响起稀稀疏疏的声音,谢宁安也跟着微微蹙眉,但是依旧没有过分的表情。
哪有什么埋藏在庙里的证据,那都是他找的证据。
这是商量过后的决定。
舒大娘见状,更是大声哭喊。
之后,又似乎才发现这是金銮殿,看向周围又缩瑟了一下。
“乖女啊,我的乖女,你死得冤啊。陛下!我女儿她……她死得冤啊!冤啊!”
那凄厉的遭遇听得不少朝臣亦面露恻隐,暗自唏嘘。
顾明臻更是心痛如绞,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偏偏舒大娘还不小心,露出一截手腕,手腕红肿变形。
那是一路申冤挨过打的痕迹。
舒大娘从不用药,说是要记住这一路走来的苦。
这时,顾明臻又听到“扑通”一声。
身边几位大人被声音惊得忍不住动了一下,顾明臻也是。
她立马看向声音来处。
是谢宁安。
谢宁安也跪了下去。
“你又想干什么?”萧瑀没好气问道。
“陛下,臣以为鬼神之说不尽可信,但也因此更需要测查。”谢宁安状似不忍看向殿中央。
说着,又撇过头不去看,语气带着怜悯继续道,“毕竟诬告可是重罪,如果真的是诬告,那便借此以正清源。
但是如果真的是女儿失踪一路求告无门,那便是地方官府失职,使得百姓求告无门,只能诉诸怪力。这伤的,是我大雍的法度,陛下的英明啊。”
“这,这这……”
工部右侍郎站在顾明臻隔壁,看向谢宁安之后又立马看向顾明臻。
顾明臻心先是提起,看向萧瑀,见他还没多少反应,想起来时的商量,她也跟着跪下去。
这像是开了个头,更多声音“扑通”而下。
程正清,陆怀川,何凛……殿内跪倒一片,也有一片坚持站着的。
“陛下,谢大人所言极是。人命关天,恳请陛下下旨查清。”程正清开口道,“是黑是白,查了便知。”
萧瑀没出声,他往下面梭巡一圈,看到谢宁安时,又一顿。
其实他一开始是怀疑谢宁安在背后推动的,毕竟他还救了那些平阳侯府救下的受害者……
打从那天起,这种事,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
但是他居然第一个跪下……
如果是他做的,还敢出风头吗?
以这些年对这个小辈的了解,也确实有些爱心泛滥……
不过无论如何,这场面都让他极为不喜,昨日是天家喜事,今日就被毁得一干二净。
他压着怒火,语气微沉:“案情朕已知晓。朱诚功,先将人带下去,妥善安置,严加保护。此事……容朕斟酌。”
刑部尚书朱诚功,这会正小心翼翼站着。
他能混到今日,不是没点本事。
但是能爬这么高也是靠着同一个姓氏,硬往祖宗是一家靠。
现在老东家朱丞相倒了,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没被清算,现在更是什么事都不敢轻举妄动。
见状,他立马弯腰,“是,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