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说着,顾明臻又一下睁开眼,在胸腔重重呼了口气,起身起身前往花厅。
走到路上,她忍不住折了一根枯枝,拿在手中把玩着。
有点扎手,顾明臻又将扎手处用指甲扣断。
等走到花厅前,已经只剩下半拇指长的小枯枝了。
现在不过二月初,冰雪还在。
丫鬟在府上,完成活儿之后,三三两两会在一些角落堆雪人。
这不,这会在角落的梅树下顾明臻又发现一个憨态可掬的雪兔子。
她心下一喜,半眯着眼,将手中半截枯枝扔向雪兔子的嘴里。
远远看去,像是嘴刁起一根枝丫。
多了一丝痞气。
顾明臻:“……”心下也好受一些了。
终于,她嘴角扬起一个轻松的笑。
磨磨蹭蹭间,还是转身往花厅走。
远远望去,谢笙正端详着花瓶里的梅枝,顾明臻视线也跟着看去。
花瓶里的梅枝,不出彩,不过也生得端正。
但是谢笙看得认真,好像特别喜欢。
她来应该又是为了信王。
信王其实处境挺微妙的,皇帝说重视吧也不重视,但是也不至于说完全忽视。
不然最开始回来也不会赐婚右相的女儿。
不过……最开始他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萧言峪回来后,他态度微妙地又变化了。
而谢宁安是萧言峪的人。
至于自己……想到这里,顾明臻走路的步伐稍微一滞。
对自己来说,恭王蛮狠残忍,加上曾经那个算得上改变如今处境的梦,恭王绝对不是明君之选。
康王现在整日眠花睡柳,在这个当口,除了迷惑其他方的势力,几乎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他退出这场夺嫡了。
余下的,唯有宁、信二王。
但是让顾明臻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梦中没出现的,一开始以为陛下召回来的信王,拉拢人的手段也是组织打猎、宴会这些。
手段比恭王送美人要温和可亲,但是在顾明臻看来,也异曲同工。
虽说不可能没有谢宁安从一开始就是萧言峪的人的影响。
不过就目前以自己浅显的认知来看,那个位置,她希望是宁王萧言峪。
她又看向谢笙……谢笙是一个很好姑娘,不管是在闺中还是在王府。
她一直想拉拢谢宁安和自己。
不知道是信王的想法还是她自己的想法。
思及此,顾明臻敛了神色,终于踏进花厅。
不过一个多月没见,谢笙的肚子又显怀了些,她正一下一下抚摸着肚子。
这会,她看着梅枝的眼,似乎放空着。
“三妹妹。”直到顾明臻轻出声她才回神。
谢笙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正要起身,顾明臻赶紧走快几步,在她还没起身按住她的手。
“三妹妹。”说着,她拉着谢笙的手坐下。
屋内一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