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吹过青石镇后山那片废弃的庄园。
凌霜蹲在屋顶的瓦片上，一身月白长袍被风吹得微微鼓动。
她腰间的古剑轻轻颤鸣，像在低声催促。
她目光冷冽，盯着下方灯火通明的厅堂。
那是人贩团伙今晚的交易场所，里面聚集了十几名恶徒与几个衣着华贵的买家，笑声粗鲁而放肆，夹杂着酒气与淫靡的喘息。
她此行本是来剿灭这伙与血影门有勾结的人贩。任务简单：杀头目、烧名册。如果顺便能断掉一条人口贩卖的暗线，自然更好。
厅堂里，烛火摇曳，映照出一片淫靡的景象。
一个满脸横肉的嫖客正站在木架前，伸手去抓一个被铁链锁住的女孩。
那女孩低垂着头，长发散乱黏在脸上，身上只剩一件破烂的粗布，露出满是新旧鞭痕和咬痕的皮肤。
【这批货不错，尤其是那个哑巴小妞。】嫖客大笑着，粗糙的手掌用力捏住女孩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虽然瘦，但这双眼睛可真他妈勾人。老子今天就先开开荤！】
女孩没有反抗。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看向房梁，眼睛空洞得像两口枯井，里面什么光都没有。
她的双腿被铁链锁住，脚踝处已经肿得不成样子，旧伤新痕交叠，血迹斑斑。
凌霜的指尖在剑柄上微微收紧。
她本不该多管闲事。
今晚的任务是剿灭人贩头目，不是救一个青楼妓女。可当视线与那双眼睛对上时，她心里猛地一沉。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目睹村子被屠杀后，那种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救不了的绝望。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
嫖客已经开始动手。
他粗暴地捏住女孩的脸颊，将一小瓶液体强行灌进女孩口中，接着扯下女孩身上的破布，露出她瘦弱却被过度开发的身体，笑得淫邪：【老子今天就先玩玩这小哑巴！】
女孩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屋顶的人身形一闪，如一道白影掠进厅堂。
剑光乍现。
第一个倒下的，是那个正要压上女孩的嫖客。他的头颅飞起，鲜血喷溅在女孩苍白的脸上，热烫的血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厅堂瞬间大乱。
【有刺客！】
【杀了她！】
恶徒们拔刀冲上来，来人却像一道冷月，剑光所到之处，血肉横飞。
她不说一句话，只专注地杀人，每一剑都干净利落，却又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一个打手挥刀砍来，那人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削断了他的脖子，鲜血喷了女孩一身。她脚步不停，继续向前。
另一个恶徒想从后面偷袭，却被一剑贯穿后心，惨叫着倒下。
【这女人是谁？！怎么这么厉害？！】
【快叫头目！】
剑越来越快，直到堂内再无一人能动弹。
她杀到女孩面前时，阿兰的双脚已经被铁链勒得血肉模糊，骨头断裂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站立。
她浑身滚烫，新旧伤痕交叠，露出被无数人蹂躏过的痕迹。
凌霜一剑斩断铁链，把阿兰抱进怀里。
女孩的身体轻得可怕，像一团随时会散掉的破布。
【没事了。】凌霜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冷冽却带着罕见的温柔。
阿兰没有回应。
她只是空洞地看了一眼凌霜，眼睛里什么波澜都没有，随即昏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