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妳还是快去厨房帮天疯子熬补品给爷补补身子,每次发作都令爷元气大伤,再这样下去,真应了妳的乌鸦嘴了!快去吧,我来守着爷!」狄听风像大哥哥般嘱咐着小娇儿。
狄听风脱下外袍披在狄凤辰身上,把昏睡的狄凤辰抱起来往外走,自始至终不曾看木烟萝一眼。
「小……」木烟萝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她又不能跟着小娇儿叫他小疯子,只好省略,「你要把他带去哪里?」
「带去爷的房间,难不成让爷在这里受罪?」狄听风铁了心不给她好脸色,继续往外走。
「我……」
木烟萝放心不下狄凤辰,只好跟着狄听风走向一间豪华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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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狄凤辰仍然沉沉的昏睡着,他的脸色时白时红,身子一会儿冰冷,一会火烫,真是应了情咒对无情人「水深火热」的诅咒。
主动要求照顾他的木烟萝睁着疲累的眼睛,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虽然对他的痛苦没有帮助,但是她起码可以为他擦汗、盖被,每隔一段时间就用湿绢湿润他无血色的干燥嘴唇。
至于何时堕入过去的恶梦,她也不知道,恍惚中似乎听见远方代表天亮的鸡鸣,鼻子间闻到的却是地鬼门潮湿的空气……
透过朦胧的白纱布帘,她看到那个穿着一身火红的黑沁雪,正瞇着丹凤眼努力看向布帘后面。
「我花了上万两金子才来到这里,你好歹也让我见一面。」黑沁雪傲气逼人,一点儿也不在乎身处江湖传言神秘诡异的地鬼门内。
阿牛厉声道:「木妖岂是妳想见就能见的?」
「我只是很好奇,并且想确定你是否真能帮我完成心愿。」黑沁雪大方的转身坐入舒适的椅子中,从怀里掏出一袋蜜饯来吃,边吃边问:「你果然如传言般可以不凭借任何东西就给人下咒?是天生的吗?还是地鬼门用来唬人的?」
「信不信由妳!」阿牛道。
木烟萝只是端坐在白帘后,脸上戴着让人看不出表情的人皮面具,此时的她不是她自己,是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空有一双可以伤害别人的利爪,却被人控制着,无喜无悲,看不到希望,每天如行尸走肉般活着。
地鬼门门主的一句话,她就要去伤害任何人,即使那些人她从未见过。
「不信的话,我就不会来了,我可是打听了好久,透过很多人打点才找到这里来,既然来了,就不会放弃。」
「妳要给谁下咒,有什么要求妳就说吧!」
黑沁雪爱恨交织的道:「就是一个让我爱得很深,得不到却怎么也恨不起来的臭男人!越是得不到,我就越是要得到,我要让他心甘情愿的爱我一辈子!」
「心甘情愿?那妳不该到这里来。」
阿牛嘲讽的大笑。
「我做不到,鼎鼎大名的木妖应该可以,我听说有一种咒术叫作情咒──」
阿牛一顿,看着木烟萝执起笔,依照她在面前的白纸上写下的字念着:「妳是说给对方下咒,让他见不到妳时病痛交加,见妳一面就病情好转,只有爱上妳才能解咒的情咒?」
「果然有这种咒术!我的金子看来没有白花。」
「这种咒术属于最高级的咒术,给对方的折磨很大,动辄有性命之忧,而且永远无法可解,连我也解不开,妳真的要用在那个人身上吗?」阿牛又念着。
「连你也不能解?」她有一瞬间的犹豫,然后道:「赌了!只要他肯乖乖的爱上我不就没事了?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他爱上我,不计任何代价!」
「他会受很大的痛苦。」阿牛照着念。
「我顾不了这么多!谁教他不肯爱上我,见了我爱理不理,正眼也不看我一眼。」
「妳甘心让他受折磨?」阿牛没看木烟萝的指示,自顾自的讽刺道:「妳真的爱那个男人吗?」
「你不用管!」她冷下脸来,拿出一宫之主的架式,「你不必知道那个人是谁,你只要告诉我,我的金子你是想要还是不想要?」
「妳的身子受得住吗?」阿牛低声对木烟萝道。
木烟萝毫不犹豫的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