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沈聿潇是可以在家多待个一两天的,只是在军营里想的好好的,到了家他就忽然感觉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所以他不知道等他看到黎书时,他应该怎么开口。所以黎书去了申城,到反而让他松了口气。只是这会儿沈聿潇又开始后悔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凯明。”沈聿潇坐在车子的后座,忽然对着正在开车的凯明喊了一声。
“是。”凯明应声回答,然而沈聿潇却没有继续发话,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制造着单调,寒冷的气氛。良久沈聿潇才嘀咕了两个字“没事”。
凯明有些纳闷,一向杀伐决断的沈聿潇,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犹犹豫豫的。才刚停车吃饭的时候就觉得沈聿潇无精打采,后来都没吃下几口饭菜。不过凯明也是有眼力见的,早就明白沈聿潇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完全是因为没有见到黎书,男人嘛,在爱情面前有着天然的羞涩和呆滞,况且是面对另一个男人。
所以凯明不由地赞美起黎书来。
“长官,黎书公子真有本事,一个人打理沈家,不仅维护住了沈家往日的营生,竟然还开了洋布装,现在还要开工厂,一般人哪有这个本事。还有上次一枪崩在那谁的腿上也是叫人敬佩。”
凯明的彩虹屁虽然很老套,但是沈聿潇似乎很吃凯明这一套,于是嘴角不由地上扬起来。心想也不看看是谁喜欢的人,但是面子上却不为所动。
“去去去,好好开你的车。”沈聿潇佯装正经地说。
“得嘞,长官。”凯明故作委屈地说,心里却乐开了花。
春雪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于是起身坐在窗前。春雪和黎书差不多的年纪,而女人的心思到底还要细腻几分。虽然夫人有意将自己许配给黎书,可是黎书眼里根本没有自己,况且现在又知道了少爷对黎书的情愫。这人一个从小被买来的小姑娘陷入了为难,一个女人,谁不想有个好归宿。
有时候春雪觉得自己的名字很不好,春雪,春天的雪,春天的雪再大再厚又能在大地上存活几日?春天来了,雪总归是要消融的,变成水,慢慢地浸入泥土,最后什么也看不到了。也许自己以后的归宿就是找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佃农嫁了,一辈子守在这黑黝黝的土地上。
想到这里,春雪竟然有些释然了。黎书是个做大事的人,虽然说到底也是沈家的仆人,但到底没有mai身契,随时可以离开。她觉得像黎书这样的人,到哪里都能有一番作为。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崇拜之情。
